诗》,比《千字文》有意思。拿回去读,读不懂的,来问我。”
采星接过册子,翻了翻。里面写的都是“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这样的句子。他忽然觉得,这些字好像也没那么难。
“叶山长。”他抬起头。
“嗯。”
“您刚才讲的那个‘知之为知之’,是什么意思?”
叶规看着他:“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真正的知道。”
采星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知道。我不知道,所以我知道我不知道。”
叶规愣住了。
采星已经揣着那本《千家诗》,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叶规站在书案前,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做县令的时候,有人问过他一句话:“大人,您说这世上有天生的聪明人吗?”
他当时说,有。现在他觉得自己答错了。
这世上还有一种人,不是聪明,是通透。采星不聪明,但他通透。他看事情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用脑子,是用心。
叶规坐下来,把那本翻旧的《论语》合上,忽然笑了。他教了十几年书,今天被一个连《千字文》都没背完的学生上了一课。
采星被花伯接回家的时候,天还大亮着。
韩老夫人正在槐树下打坐体悟天道。
“娘!我回来了!”采星冲进院子,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举起那本《千家诗》,“叶山长给我的!”
韩老夫人睁开眼睛,接过来翻了翻:“《千家诗》?比《千字文》好。你大哥小时候也读过这个。”
“大哥也会背?”
“你大哥可聪明了,哪有不会的。”韩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采星想了想,忽然问:“娘,大哥小时候是不是很用功?”
“用功。”韩老夫人想了想道:“他那时候白天去书院,晚上回来还要帮我做事。等大家都睡了,他一个人点着灯读书。”
采星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大哥是不是很累?”
韩老夫人道:“你大哥是长子,没办法,担子重。”她说,“你就不一样了,娘只要你会认字能看懂信就行。”
采星点点头,把那本《千家诗》抱在怀里,忽然说:“娘,我今天在书院学了一句话。”
“什么话?”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韩老夫人眨眨眼:“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采星认真地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样,才是真正的知道。”
韩老夫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学了什么?”
采星想了想,老实地说:“不知道。”
韩老夫人笑出了声,站起身,拉着采星的手往灶房走。
“不知道就不知道。走,吃饭去。你二姐今晚回来,圆啾炖了排骨。”
晚饭的时候,折月和春分回来了。折月带回来一包府城的点心,还有一封信。
饭桌上,韩老夫人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折月碗里:“府城怎么样?”
折月想了想,说:“乱。”
这一个字,把桌上的气氛压了下来。
“商户们都在议论太子的事。”折月说,“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被害的。说什么的都有。商会那边,好几个掌柜都在往外撤银子,怕局势不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太子是被毒死的。”
溯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折月继续说:“程知府说,京城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但用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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