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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号晚上八点多，王老板坐在木材行后面的小屋里，等电话。白天吉隆坡那边来了电话说他们有几个人到槟城，让他安排人接应。他告诉那人去找臭脚，他这边晚点会过去。
佐藤正雄在新加坡死了，黄永达也失联这么久了，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其实他是黄永达的线，对于佐藤家族不是很熟，佐藤正雄死了，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想趟这趟浑水了。但是对方这次来的人听语气来势汹汹，他要是敢不配合，下一个死的就可能是自己，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
电话响了。
“王老板，是我，臭脚，石田先生到了，在我铺子后头。我直接带人去住处，还是你要来一趟？”
王老板想了想，“我过去一趟。”
本来他想着让臭脚直接带人过去就行，但是面上还不能做得那么难看。说不定以后还要借助日本人暗地里的力量的时候。佐藤家族有的是人，只是死了一个家主而已，还会有新家主。
而且他要亲自探一下口风才行，看看这四个人具体要干什么。成了，他跟着分一杯羹，不成，他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戴上草帽，从后门出去。
乔治市老街那间杂货铺后屋里，石田已经让在外面等着的三人进屋等了。臭脚给他们都倒了杯茶，“王老板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先等会。”
王老板推门进来，石田抬了一下眼皮，“王老板。”
“石田先生，一路辛苦。”王老板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努力堆出哀伤神色。“佐藤先生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石田没接这句客套话，而是直接问，“王老板，我们准备直接拿下万丰，你这边能出多少人？”
王老板没马上回答，他端起臭脚倒的茶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石田先生，你打算怎么干？”
“抓万丰明面老板李星。逼万丰背后的人出来谈。钟兆昌跑了，但万丰的码头还在。抓了李星，他们不拿东西来换，我就一天切一根手指送过去。”
王老板心里飞快地算，石田要干，他得出人出地方。干成了，钟家的东西拿到手，他跟着分。干不成，万丰在槟城不是好惹的，佐藤正雄都栽了，他一个地头蛇拿什么跟万丰硬碰？
“石田先生，万丰现在码头空了，人都在村里。李星一看就是明面上的老板，真的老板肯定是钟兆昌。你抓了李星，他们真会来谈？”
石田看着他，“你还有别的办法？”
王老板没接话，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石田四个都是高手，可万丰能把佐藤正雄在新加坡打死，说明万丰里一样不缺高手，他们上次要进码头没进去就能说明了。石田万一失手，他王老板就是第一个被万丰盯上的，他最近总觉得自己一直被人盯着，只是一直没看到人而已。
王老板把茶杯放下，“这样，石田先生，你们先住下，我让臭脚带你们去。李星那边的路线，我让人明后天摸清楚。动手之前，我们把每一步都订好。万丰不是普通人家，不能急。”
石田点了一下头，王老板站起来，朝臭脚使了个眼色，出了杂货铺。
回到木材行，王老板坐在桌前抽了一根烟。他得做两手准备。万丰要是先找上他，他得知道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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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胜的电话是晚上十点出头打到乔治小院的。
秀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坐在客厅里跟刘铮在闲聊，电话铃响了。
“林老板，阿弟那边有新情况。”阿胜把阿弟看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秀妹握着话筒，没马上接话。
“阿弟看清楚了？四个人？”
“看清楚了。”
“王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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