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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绒村土路弯道那边的枪声停了之后，秀妹没让追进林子。阿胜底下的人跑过来，“林老板，还有一个人活着。”
秀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中岛，这人三十五六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眼镜在滚下沟的时候碎了一片，只剩半边挂在耳朵上，左边胳膊垂着，那是林虎打中的地方，右腿小腿上是李铁补的一枪。
“绑了，带回去。”秀妹说。
阿胜让人拿绳子把中岛手脚捆了，又撕了块布把腿上伤口勒紧，防止他死在路上。四个人抬着，从林子边缘绕回面包车那边。
回到万丰码头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秀妹让人把中岛抬到仓库。
中岛靠墙坐着，腿上和胳膊上都用布绑着，脸色灰白，但人是清醒的，他盯着秀妹，一直没说话。
秀妹接过刘铮递来的一把凳子坐下，“聊聊？”
中岛没理会她，把头撇了过去。
秀妹笑了笑，“不想知道，你们今天怎么失败的吗？”
中岛的嘴角一直绷着，一直没回头。
秀妹没在乎，继续说，“佐藤正雄在新加坡死了，你们不回东京，直接跑来槟城。王老板给你们安排住处，帮你们摸路线。你们想绑李星，逼万丰背后的人出来换钟兆昌。这个思路谁想的，这么蠢，佐藤正雄死得不冤啊！”
中岛终于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们在槟城，人生地不熟，就王老板那样的人，你们竟然敢让他拿命去跟万丰赌？”
中岛终于开口，他哑着嗓子吼道，“他敢？”
秀妹：“他为什么不敢？你们给了他什么？佐藤正雄活着的时候，他或许跟着能喝口汤。佐藤正雄死了，你们四个跑到槟城来，能去找他，应该是吉隆坡的人不待见你们吧。人走茶凉这个道理谁都懂，王老板在槟城有老婆孩子有铺子，他凭什么跟着你们去死？”
中岛不说话了。
秀妹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声音压低了一些，“现在我问你几件事，你答得痛苦，到时候会让你走的也痛快。你不答.........我觉得你好好答更好一些，那种痛没必要体会。”
中岛喘了两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开口第一句竟然是：“你是万丰真正的老板？”
“你觉得呢？”秀妹反问。
中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往仓库门口方向扫了一眼。刘铮靠在门框上，阿胜站在门边，陈山和林虎在仓库外头。他收回目光，声音哑着说：“李星是明面上的，你不像跑腿的。”
秀妹笑了一下，“行，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跟你绕。你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中岛没接话。
秀妹把椅子又往前挪了半尺，“我问你，你们四个从新加坡跑出来，吉隆坡那边为什么不接你们？”
中岛沉默了几秒，“铃木不见我们。”
“铃木是谁？”
“内阁调查室在马来这边的负责人。”
秀妹在心里记了下来，日本政府内部她不怎么懂，记下来就是了。佐藤正雄找上这条线，说明佐藤家族在马来能调动的资源已经不多了，只能借日本政府的势。而这条线在佐藤正雄死后立刻翻脸不认人，说明他们跟佐藤家族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是利益绑在一起。
“铃木要什么？”
中岛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怎么说，“钟家的东西，佐藤先生答应给他七成。”
秀妹心里又是一动。七成。佐藤正雄拿钟家东西的七成换日本内阁调查室在马来政府里的关系。这个数不小，说明铃木那条线在马来政府里的位置不低，也说明佐藤正雄已经急到不惜割肉了。
钟兆昌真是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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