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职呈表期间,在诸公面前将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简直宛若国之栋梁。可转过头去,却又把原本云贯县大大小小的死活官员批判得一文不值、皆是尸位素餐之辈。」
「人都死了,还要被他拿出来跟师弟你做对比,成就师弟你的名声……」
「朝中某些位置上的人,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他们暂时拿段九章没有办法,又听闻师弟你代理上虞县令一事,於是就想暗中使点绊子,杀一杀你的威风。」
「说有多少恶意,倒也算不上。最多是想给师弟你找些麻烦罢了。」
说到这里,孔昭有些古怪地打量着李顺,眼神里交织着惊奇与唏嘘:「却不曾想,师弟你出手太快、太狠了。」
李顺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打蛇不死,反受其扰。既已经决定出手,那就乾脆一点。直接把他按死,永绝其後续反扑、纠缠的可能。」
「否则,今日退让半分,或许多年之後,依旧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拿着我在三老峰篆刻祭文之事大做文章。」
孔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神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实不相瞒,师门那边在得知师弟你的一系列举措後,虽有些意外,但高层长辈口中基本全是一片赞誉之词。」
「李师弟,如今师门内的几位长辈甚至私底下断言。你将来的成就,恐怕会远在方询方师叔之上。」「甚至於,本来那件重任是寄托在方师叔身上的,现在看来,或许会由师弟你出马。」
李顺眉毛微微一挑,正欲开口问个究竞。
可孔昭却似是意识到了什麽,当即闭口不谈,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瞧我这嘴,一时不慎失言了。总之师门自有造化安排,师弟你只需安心蛰伏、耐心等待机缘即可。」
「至於那程让………」
孔昭眼神已是变得冰寒一片:「既然敢出手,那就将他逆贼的身份钉死吧。」
第二天,捉拿程让的通缉令就已经传遍扬州各郡。
庐江郡,文口县。
一处寂静的宅院之内。
程让正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不至於吧……应该不至於到这一步啊!左右不过是受命上门去引经据典地辩驳一番文理。」「难不成,堂堂大干天下,朝廷竟连让人说话的肚量都没有了?!」
「苏兄也安慰说问题不大……」
「可朝廷的缉赏却又明明下发。」
程让满目惊惶,早已不复在三老峰顶质问时的意气风发。
便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程让见状一愣,随後又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喜过望:「苏兄,你怎麽来了?事情可是有转机?」然而在见到对方平静无比的脸色後,程让所有的狂喜与侥幸,都在刹那间僵死在了脸上。
苏姓男子也不说话,只静静坐下。
而後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苏枕寒……你,你这是什麽意思?!」程让死死盯着那只瓷瓶,只觉得心中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升腾而起,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鸩羽丹,服之无痛、顷刻身亡。」苏枕寒微微擡眼,轻声解释道。
程让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知道这是什麽东西!但你把这剧毒摆在我面前又是什麽意思?」
苏枕寒迎着他的咆哮,只是有些怜悯地叹了一口气:「程兄,如今你已经是大干重犯,板上钉钉、无可更改了。」
「为了防止你说些不该说的话……」
苏枕寒轻轻把瓷瓶推到了程让面前。
「请程兄,体面地上路吧。」
程让霍然色变,身躯连退三步,指着对方的手指疯狂颤抖:「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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