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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完了？”“可以上药了吗？”
谢渊抬手，擦去快要流到眼角的血。
他声音很平淡，面色也很平淡。
他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站在那，宋清倾刚刚发泄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其它举动和情绪。
准确来说，他一开始是有情绪的，他担心宋清倾的手腕，担心她的状态……
但慢慢的，他的情绪渐消，化为平静。
宋清倾眼睁睁看着他变得淡漠，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
他的冷静，显得她越发像个疯子。
她好累啊。
心，好累。
抱着膝盖，她蜷缩在角落，布满泪痕的脸上蕴着死寂。
她不再看谢渊那张脸，盯着前方的眼神逐渐空洞。
脚步声慢慢靠近，男人在她身边蹲下。
他牵住她的手腕，要给她上药。
宋清倾不想他碰她，但他力气大，她挣脱不开。
混着药水的棉签一点点涂在她的伤口上，他动作很轻，却依旧激起刺痛。
那股刺痛顺着手腕直达心底，让人躲不开，也忽视不了。
宋清倾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谢渊执着棉签的手猛然一僵。
他抬眼看向她，女孩垂着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明明在哭，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像一只被伤透了、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别哭了。”上完药，他伸手试图将宋清倾脸上的眼泪擦掉。
他的指尖微凉，刚触到她湿润的脸颊，宋清倾立即偏头躲开。
她掀开被子直接躺进去，整个人在被子里裹了一圈，将被子全数压在身下，一点不给谢渊留。
谢渊看着她抗拒的举动，无奈酸涩之余，心里又不自觉松了口气。
比起前几天那股死气沉沉的样子，今天的她至少知道生气了。
虽然卷被子这种举动无用且透着幼稚，但也说明他还能激起她的情绪，不至于是完全漠视他。
他安静在床边站了会，目光沉沉地落在床榻上那团紧绷的身影上，良久都未曾挪动半步。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以及还未完全消散的木质调香。
他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停止流动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可他半点都不在意，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茧的女孩。
看了一会后，他缓缓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她休息。
碎裂的瓷片散落各处，尖锐的边角闪着冷光，他弯腰捡拾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被碎片划开一道小口，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手擦去，继续默默收拾。
从始至终，他没有一丝怨言，更没有半分恼怒不耐。
收拾完满地狼藉，房间里变得整洁，却依旧让人觉得压抑。
他直起身，抬手轻轻按了按发疼的眼角。
指腹沾染到一丝未干的血迹，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即放下手，转身走到阳台边，打开一边玻璃门，让微凉的晚风透进来，吹散屋内的沉闷。
他没有离开房间，也没有强制性上床跟宋清倾睡一起，只是搬了一张矮椅，默默坐在床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守着。
他抽了几张纸，胡乱将额间血迹擦掉，然后就这么坐着，闭目养神。
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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