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极尽戏谑羞辱。
觉察到他们想脱他的衣服。
那一刻,掩藏的戾气骤然冲破了长久的麻木。
这是他第一次生出剧烈的反抗念头。
他不能再任人拿捏,如果连这些人他都解决不了,那后续还怎么替妈妈报仇?还怎么让谢家的人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是在上衣被脱掉的一瞬间产生的。
眼看他们把手伸向他的裤头,他毫不犹豫地挥拳。
那一天,他被打得特别狼狈,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
没有人关心他是长期被欺凌的一方,没有人深究前因后果。
所有人只知道,那个沉默孤僻的亚洲学生,凶狠暴戾,出手玩命,性格阴鸷极端。
“别靠近他,他很疯。”
“我从没听见过他说话,特别阴郁沉默。”
“听说他打人不要命,很吓人。”
人人对他避之不及。
从此,再也没有同学敢主动和他说话,没有人愿意和他同桌。
上下课的路上,认识他的人也都会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他听闻所有传言,但他不在意。
他依旧整日冷着脸,双眸无神冷滞。
孤独于旁人是煎熬,于他,是早已习惯的常态。
他本就无心交友,无心合群,所以,他无所谓他们的态度。
他只知道,自己要好好读书,要努力变得强壮,然后想办法回国,给妈妈报仇。
时光匆匆,转瞬,他15岁。
数年岁月磋磨,没有磨平他骨子里的冷硬,反倒让他愈发沉默寡言,周身的戾气与疏离感更重。
在某个黄昏,他放学归家。
推开冰冷的房门,屋内一片狼藉,空旷得诡异。
属于保姆的行李、衣物……尽数消失不见。
家中所有能带走的值钱物件一扫而空。
他站在原地,安静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底没有意外,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保姆卷走了谢家数年以来打过来的全部生活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杳无音信。
谢家一直是跟保姆联系,说是联系,也不过是按时给保姆打钱,没了保姆后,他联系不上谢家,也拿不到后续的钱。
所以那天起,谢渊彻底孤身一人,且身无分文。
没有人知道他的困境,也没有人过问他的死活。
生存的压力骤然压顶。
他必须挣钱,必须活下去。
可他尚未成年,没有身份背书,没有监护人担保,正规的店铺、餐厅没有任何一家愿意给他一份工作或兼职。
他跑遍街区的大街小巷,问遍所有招工的店面,得到的只有一次次拒绝。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了地下黑市的拳馆。
那里不问来历,不问年龄,不看身份,只要能挨打、敢拼命,就能换来酬劳,换来一口活下去的吃食。
从此,混乱的拳场,成了他少年时代最长久的归宿。
他年纪小,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在一众凶狠彪悍的拳手面前,单薄得不堪一击。
每一场打斗,都是以卵击石的硬碰硬。
没有技巧,全是硬扛。
每一次登台,迎接他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拳头、凶狠的撞击、以及不计分寸的殴打。
鲜血模糊了眉眼,淤青爬满了四肢。
他时常被打得半死不活,嘴角挂着的未干血迹似乎都快成了他的标志。
昏暗潮湿的后台里,他经常独自处理伤口,没有药物,就只用冷水冲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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