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她身体原本就极度虚弱,第二天夜里就去世了,那嗷嗷待哺的婴儿在母亲死后没多久,也活活饿死了!
这件事对杜明的刺激太大!导致他对自己的职业都产生了怀疑!杜明在自我折磨中度过了一段时间。数天后,杜明随凌平去大千书院,听了王宾骆和凌平的谈话。杜明之前对王宾骆说的一些观点并不认同,如果杜明没参与调查盗参案的话,杜明甚至会认为王宾骆讲的有些话大逆不道。
当时,王宾骆对凌平说:“每个人都有其需求,这需求源自每个人内在的生命动力。这内在的生命冲动如果得不到合理的满足、化解或引导,那么其人的生命激流就会受阻,从而导致罪恶的产生。真正能消除这人间罪恶的东西,不是冷酷的刑罚,而是春风化雨的教育……要想彻底消除人间的罪恶,从根本而言,必须从教化人心上入手!为天下人创造一个接受春风化雨式教育的和谐环境,罪恶才可能逐渐消失。”
凌平道:“王夫子所言,似是过于理想了。”
王宾骆道:“孔夫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辈当亦复如是!我辈当本着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恒愿,持着刚正清明的态度,为万世开太平,为我辈心中这个永不熄灭的理想而上下求索!”
凌平道:“王夫子愿力令人钦佩,但是,处在眼下问题堆积如山的大鎕,该如何为人处世?还请夫子赐教。”
王宾骆道:“先生志存高远,身处今日之大鎕,先生当不拘一格,敢为天下先,对民众心怀悲悯仁爱,特殊情况下,当对所谓的天经地义的法令有所超越。”
凌平道:“王夫子所指为何?”
王宾骆道:“对于先生和高徒杜明,大可不必因循守旧!所有已制定的法令规章,都是过去解决问题的经验方法的总结。但事物时刻都在变化,从本质而言,这些规章从颁布出台的那刻起,就已不能完全适应千变万化的现实了。先生和高徒应做个继往开来的智者!当以仁心智慧化天下,不必拘泥于既往之成法。”
“夫子,身为捕快,难道要把抓到的罪犯放掉吗?”杜明问。
王宾骆道:“这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将罪大恶极的人犯斩首,在当今的大鎕,还是必要的。因为在当前的条件下,还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来代替此法。但若嫌犯不是罪大恶极之人,还宜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此方为仁也。杜大人在具体办案时,当存仁心,超越陈规旧矩,真正造福苍生……”
见房亮沉默,杜明接着道:“还记得七年前狄头那案子吗?”
房亮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案子,狄头就是他们现在的好兄弟狄承祖。七年前,金城发生了几起盗窃案。家中失窃的,都是被百姓暗地里骂的贪官。杜明负责调查此案,他与房亮联手将那飞贼抓住,飞贼就是狄承祖。
原来,狄承祖是大鎕前丞相狄溪的次子狄晖的直系后人。狄溪在担任大名府知府时,深得当地百姓爱戴,当地百姓为狄溪建了生祠。后来,狄晖在大名府担任司功参军,因其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竟将其父狄溪的生祠砸毁。后来朝廷法办狄晖,狄晖的后人就没落下去了。由于狄晖的罪恶,导致狄承祖不能参加科举。
“我爱大鎕!但大鎕不爱我!我报国无门!就用我的方式救国救民!”狄承祖的话敲击着杜明的心,杜明私放了狄承祖。后来,经过杜明的全力举荐,狄承祖成为大理寺一名捕快。杜明无限感慨:“很多人,不是他们没出息,而是没给他们施展抱负的平台!”
杜明私放狄承祖,刚开始,房亮是不同意的,但鉴于杜明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房亮也就没阻止杜明的做法。杜明提起这两件事,房亮沉思半晌,终于点点头,道:“杜头,您是对的!我坚决保守这秘密,您也一定要小心……”
敲门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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