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第一刀就到了。
角度极其刁钻——不是正劈,不是横斩,刀锋从斜下方往上撩,走的是一条弧线,恰好卡在秦少短刀最难格挡的位置。
秦少被迫侧身用刀去接。
短刀和长刀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过来,震得他虎口发胀。更要命的是角度——老五这一刀的发力方向让秦少的短刀几乎架不住劲,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大力横挥,硬把老五的刀弹了开去。
他刚喘了半口气。
第二刀又到了。
“刀剑不长眼啊。”
老五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刀已经切到了秦少的肩膀外侧。
秦少急退一步,短刀竖起来格挡,火星飞溅。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老五每一刀的间隔极短,像是连珠箭似的一刀赶一刀,完全不给秦少喘息的机会。秦少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短刀举起来挡左边,右边就露了;挡右边,上面就空了。
他在被动挨打。
秦少把牙咬出了血。
第六刀过来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间隙——把短刀贴着老五的刀身往上划,想要重复之前对付十三兄的招数,顺着刀背滑到老五的手腕。
老五一挑眉。
刀身瞬间回收。
秦少的短刀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步。
老五站在两步外,把长刀架在肩上,歪着头看他。
“你训练固然刻苦。”
老五的声音不急不缓。
“但缺实战经验。”
秦少的下巴绷得死紧。
他把短刀攥得指节发白,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两年。天不亮就起来,后半夜才停手。院中柳桩劈裂了三根。指甲翻了重生,生了又翻。手掌的皮裂了一层又一层,结出的茧比练了十几年的十三兄还厚。
所有这些,被老五一句“缺实战”轻飘飘地盖了过去。
他不服。
但他没法反驳。
因为老五说的是事实。
街面上安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正当老五准备再次起手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
“经验嘛?”
老五偏过头。
老张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钝刀,一瘸一拐地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打手摁在地上磨出的擦伤,衣领歪歪扭扭,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扛刀的姿势很稳。
刀身搁在右肩上,左手自然垂着,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瘸腿拖在雪地上划出一条浅沟。
老五的视线落在那把刀上。
他眨了眨眼。
“钝刀?”
老五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你是买不起刀吗?老头。”
老张没理他。
十三兄从旁边窜了出来。
他左手手背上还缠着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渗出来的血把白布染成了暗红色。秦少刚才那一刀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他憋着一肚子邪火,看见老张这副模样,觉得是个找回场子的好机会。
“老头,还是别拿钝刀出来丢人了。”
十三兄手腕一翻,长刀刺出。
他出刀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这一招叫“盲刺”,梅庄的看家戏码之一。刀尖在出鞘之前就已经锁定了对手的位置,闭眼出刀是为了展示自信——这个距离、这个速度,面前这个瘸腿老头绝不可能挡下来。
刀尖扎过去。
“铛。”
十三兄的手臂被一股沉重的力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