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真没白练。”
秦少站直身体,活动了两下手指关节。
“没有白练的。”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劲,不是炫耀,是底气。
孙冉上下扫了他一眼,嘴里蹦出两个字。
“装货。”
秦少嘿嘿一乐,也不反驳。
两人在偏房里站了一会儿,刚才的紧张劲儿散了大半。窗户还敞着,夜风往里灌,孙冉走过去把窗子关上,手搭在窗框上停了一瞬。
假木白跑了。
胡惟庸想谈判。
孙冉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翻了个来回。胡惟庸派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潜伏在魏国公府里,不杀他,只传话——说明胡惟庸之前还没准备撕破脸,他在试探底线,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孙冉转过身看秦少:“走,出去。”
秦少跟上他往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那两个负责看守的亲卫满脸愧色,跪了一片。
“大人,属下失职——”
“跟你们没关系。”孙冉摆摆手,“那人的本事,你们就算醒着也拦不住。去跟魏国公禀报一声,就说人跑了,其他的等我明天来说。”
亲卫连滚带爬地去了。
秦少跟在孙冉身后,穿过回廊,到了前院。
“孙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孙冉没停脚步。
“等老张。”
“老张不是去救木大人了?”
“对。”孙冉顿了顿,“他把人救出来,送到这里,木白就安全了。剩下的事——”
他没说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暗下来不少。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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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南边的街道上。
老张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扶着马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白,催马小跑。身后跟着陈副都御史和老郎中,三匹马踩得青石板嗒嗒响。
老郎中年纪大了,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打架,他扯着嗓子朝前面喊:“要不先歇一歇?明天再——”
“不行!”
老张头也没回,语气急切,但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虽然很过分,但是抱歉了……”
老郎中在马背上差点翻白眼——你态度差点也好啊,偏偏道歉道得这么真诚,搞得我想发火都没处撒。
三匹马转过一个巷口,前方就是通往永宁坊的长街。
老张余光扫了一眼左边的暗巷——有个人影在跑。
速度很快,几乎是贴着墙根飞掠而过。
老张本没在意。京城大半夜有人赶路不稀奇。
但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那人跑过一盏路边的油灯时,侧脸在光里一闪。
颧骨。鼻梁。下巴。
老张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瓢冰水。
“木白?!”
他猛地勒住马。
马前蹄抬起来又落下去,老郎中的身体跟着惯性猛往前一栽,差点从马屁股上滑下去。
“别刹那么急啊!我受不了了!”
老张没理他。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马背上的人——木白裹在棉袄里,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皮合着,呼吸微弱但还有。
在马上。没问题。
他又扭头看向那个飞奔而去的人影。
已经跑出去三四十步了,很快要消失在下一个巷口的黑暗里。
老张的瞳孔缩了缩。
“陈大人!”他朝后面吼了一声,“那个——跑的那个——是不是你之前调走的木白?”
陈副都御史在马上眯着眼使劲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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