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敏锐地察觉到了。
“月球基地,‘守望灯塔’发来的紧急通报。”赵启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月球背面,三号概念辐射区,有异常能量读数。不是常规的污染波动,是……有规律的信号脉冲。脉冲频率,和档案馆记录中的……‘归乡者信标’特征,匹配度87%。”
周雨的脸色瞬间白了。
归乡者。
那个十年前几乎毁灭人类文明,最终被苏雨晴以生命为代价阻挡的高维存在。它的投影被击碎,通道被关闭,但它本体还在,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在更高的维度,在……等待着。
十年来,人类文明在“守护天幕”的保护下高速发展,但从未忘记这个最大的威胁。全球超过30%的科研资源和军事预算,都投入到了“归乡者对策”相关领域。月球背面的“概念辐射区”——当年“归乡之塔”爆炸和李婉启动“归乡挽歌”留下的污染废墟——更是被严密监控,建立了代号“守望灯塔”的前沿观测站,24小时不间断扫描任何异常。
现在,异常出现了。
而且,是“归乡者信标”的特征。
这意味着什么?
归乡者,要回来了?
还是……当年留下的“后手”,启动了?
“通知理事会紧急会议。保密等级:绝密。”赵启明转身,手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另外,立刻联系‘守护者学院’,让小花和小宝……结束晨会后,来总部一趟。有些事,必须告诉他们了。”
2
上午九点三十分,守护者学院中央大厅。
这是一座挑高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穹顶空间,内部没有任何立柱,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根从地面螺旋上升、在半空中交汇的淡金色光柱——那是模拟“守护天幕”能量流动的“概念场发生器”,既是装饰,也是维持整个学院内部“高纯度概念环境”的核心装置。穹顶本身是半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淡金色的天空,阳光经过“天幕”过滤后洒下,将大厅染成一片温暖、神圣、不似人间的金色。
大厅内,整整齐齐坐着三千人。
是守护者学院第十期的新生,年龄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来自地球、火星、月球各大殖民基地,通过严苛的“概念适应性”和“意志纯洁度”测试,从全球超过百万青少年中选拔而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白色学院制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守护者学徒”的银色徽章,眼神明亮,坐姿挺拔,像一片刚刚破土而出的、笔直的白杨林。
而在他们前方,高耸的演讲台上,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林小花。
十五岁的少女,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继承了母亲苏雨晴精致的五官和父亲林辰柔和的脸部线条,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清冷而坚韧的气质。她长发及腰,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平静如深潭的黑色眼睛。她穿着与新生们同款的银白制服,但肩章是金色的,胸前佩戴的也不是银色学徒徽章,而是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淡金色挂坠——那是苏雨晴留下的遗物之一,一枚在昆仑山遗迹中发现的、第七观测序列的“见习守护者认证徽章”。
此刻,她正用清晰、平稳、没有多余情绪的声音,进行着学院成立十周年暨第十期新生入学仪式的致辞:
“……守护,不是权力,是责任。不是荣耀,是负担。不是一条轻松的路,而是一条需要你用一生去行走、去证明、去承担的……誓言。”
“我们的母亲,苏雨晴女士,用她的存在告诉我们,守护者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血脉,不是来自天赋,甚至不是来自知识与训练。”
“它来自选择。”
“是在绝望中选择希望,在黑暗中选择了光,在毁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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