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让他们连“十七分钟”的防御时间都失去。
“这根本不是方案,这是疯狂的自杀式臆想!”伦理委员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怒意,“用一亿分之一的、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去赌上‘天幕’这最后的屏障,赌上苏雨晴女士可能残存的最后意识,赌上小花那孩子的性命,还可能让小宝的恢复希望彻底断绝!这比直接启动‘火种’协议,等待那0.3%的墓碑成功概率,还要荒谬和残忍!”
“但‘火种’只是墓碑!是死亡!”铁壁将军低吼,“‘归墟’方案,哪怕只有一亿分之一,那是活着!是可能继续存在的希望!”
“那不是希望,那是用更多、更残忍的牺牲,去追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伦理委员针锋相对。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七十八小时后,所有人都得死!‘天幕’一样会破!苏姐一样会消失!孩子们一样活不下来!”铁壁将军的虚拟影像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波动。
“所以我们更应该用最后的时间,确保‘火种’发射成功,确保人类文明的数据能够保留!确保我们不是无声无息地、彻底地被从宇宙中抹去!给后来者,如果还有后来者的话,留下一点痕迹!”伦理委员坚持。
争论瞬间在虚拟空间中爆发。支持“归墟”方案的一方认为,绝境之中,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必须用尽全力去搏。支持“火种”协议的一方则认为,必须为文明保留最后的、最确定的“存在证明”,而不是进行一场必然失败的、可能加速毁灭的疯狂赌博。
还有少数人沉默,眼神空洞,似乎已经被这无解的绝境彻底压垮。
赵启明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那猩红的倒计时,看着争论双方虚拟影像上浮现的激烈情绪波动。
直到争论声渐歇,所有人都再次将目光投向他,等待这位最高决策者最后的、可能也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决断。
赵启明缓缓抬起头,虚拟影像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每一个决策单元,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愤怒、或绝望、或麻木的脸。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启动‘文明火种’最终发射序列。目标:三颗量子信标,分别射向预设坐标A-7、G-2、Ω-12。发射时间:七十二小时后,即‘清道夫’预计接触前六小时。确保信标在‘天幕’彻底崩溃前,获得最大加速,脱离太阳系。”
支持“火种”协议的委员们,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并无喜色,只有更深的悲凉。支持“归墟”方案的,如铁壁将军,脸色则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但赵启明的话还没说完。
“同时,”他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冰冷的决绝,“批准‘归墟’方案,进入最终准备与执行阶段。”
“什么?!”伦理委员失声惊呼。
“秦教授,周雨博士,”赵启明没有理会,目光转向她们,“我授权你们,动用一切可动用资源,在确保林小花、林小宝绝对安全、且其自身意愿明确的前提下,尝试进行对‘天幕’深层‘守护’规则的引导唤醒研究,并制定在最终时刻,以小花为枢纽,尝试连接‘天幕’深层、小宝,并引导可能出现的‘守护’规则场的具体操作预案。预案需包含所有可能的风险评估、终止条件和……失败后的终极处理方案。”
“赵启明!你这是在同时进行两场注定失败的赌博!这只会分散我们最后的力量!”伦理委员厉声道。
“不。”赵启明打断她,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穿透虚拟空间,直视着她,“这不是分散。这是用‘火种’,为我们可能彻底消失的文明,立一块墓碑。同时,用‘归墟’,为我们这些还活着、还愿意相信那亿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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