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扫过殿内百官:“长孙家乃长乐公主原本的婆家,若论此事,本官最有发言权!”
“本官可以作证,魏无羡没有截胡任何人,是长乐公主自己选了他!这其中是非曲直,绝非刘御史刚才说的那般不堪!”
李世民:“!!!”
百官哗然!
长孙无忌这番话分量极重,他是长乐公主原本的公爹,又是当朝国舅,他的话比任何人都更有说服力!
他说“长乐公主自己选了魏无羡”,那便等于板上钉钉,没有强夺,没有截胡,是你情我愿!
刘洎脸色难看,却依旧咬牙道:“那高阳公主呢?她原本是赐婚给房家二郎的!”
魏征瞥了他一眼:“高阳公主的事,陛下最清楚,她为何不嫁房二郎而选了吾儿,你去问陛下便是!”
李世民:“……”
这田舍翁是存心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可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总不能当着百官的面说“高阳是闹着要嫁魏无羡,朕拦不住”吧?
那皇家颜面还要不要了?!
他只能闷声道:“此事朕自有考量,不必再议!”
刘洎和一众御史又岂能罢休?依旧死咬着魏无羡不放!一副死谏的架势!
任凭李世民如何训斥,都无济于事!
魏征见状,也不再有所顾忌了:“陛下!既然刘御史一定要追问吾儿为何求陛下下旨命魏王与阎王妃和离,那微臣便把话说清楚!”
“阎王妃在魏王府三载,被魏王动辄打骂、冷眼相对,身上淤青从未断过!”
“她不堪受辱,在武功县渭河边投河自尽,恰好被吾儿所救!”
“吾儿救下她之后,得知她在魏王府所受之苦,这才向陛下求了一道和离圣旨!陛下怜她苦楚,这才准奏!”
“微臣敢问刘御史,吾儿救了一个濒死之人,反倒有罪了?”
“吾儿替一个受尽欺凌的女子求一条生路,反倒成了居心叵测了?!”
魏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心口!
百官哗然!
阎婉投河自尽?!被魏王打骂?!身上淤青从未断过?!
这些词串在一起,和那位平日里温婉大方的魏王妃完全对不上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李泰。
先前还沾沾自喜的魏王此刻面如死灰,胖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脸色铁青,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魏征真的当众把这件事捅出来时,他还是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压过了满殿的嘈杂:“此事已了,不必再议!散朝!”
说罢,李世民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朝殿后走去。
百官躬身恭送。
李泰站在殿中,像一尊被人浇了热汤的泥塑。
他想追上去跟父皇解释,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满朝文武的目光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锥心刺骨,如芒在背!
魏无羡!又是魏无羡!
他什么都没做,可所有的事都绕着他转!
他连面都没露,就让他李泰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
长孙无忌缓步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之后的平静。
然后他收回目光,跟着百官一起出了殿门。
日光从殿门外涌进来,明晃晃的,照得李泰那张惨白的胖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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