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握住了藏在后腰的、用布裹着的切肉刀柄。是谁?瑞士人?隐门的人?还是……别的?
敲击声又响了一遍,同样的节奏。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男声,隔着玻璃门缝传来,用的是有些生硬的英语:“索科洛娃女士?请开门,紧急。‘灰鸽’让我来的。”
灰鸽?那个清洁工?林晚心中一震。距离上午的联络才过去半天,而且“灰鸽”明确说过,下次机会是明早十点。现在突然派人来,还是直接找到阳台(她住在三楼,阳台并非轻易可及),一定是出了极其紧急的状况!
她谨慎地靠近玻璃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从窗帘缝隙向外窥视。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似乎有些佝偻,像个普通的维修工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工具箱,看起来并无威胁,但林晚不敢掉以轻心。
“什么事?”她压低声音问道,手依然紧握着刀柄。
“灰鸽出事了。”男人的声音更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午,她在清理E区通道时,被突然出现的安保人员带走了,说是例行询问,但一直没回来。我……我是她表弟,也在物业工作。她之前交代过,如果她突然联系不上,或者有异常,让我务必在今晚天黑后,想办法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工具箱夹层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灰鸽暴露了?是被瑞士安保发现了异常,还是……被母亲的人盯上了?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条刚建立的、宝贵的联络线可能已经暴露甚至被切断,也意味着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快速捡起那个油纸包,入手很轻。“灰鸽还说了什么?”
“她说,‘棋手’有急信,原定通道不安全,启用‘B计划’。”男人语速很快,“东西给你了,我得马上走。你自己小心。”说完,不等林晚回应,他迅速转身,动作敏捷地翻过阳台栏杆,顺着外墙的管道和凸起,几下就消失在了下方的阴影中,显然受过某种训练。
林晚没有立刻去追或者开窗查看,她迅速拉好窗帘,退到房间中央,这才小心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和一枚……看起来像是口香糖锡箔纸捏成的小球?
她先展开纸条,上面是“灰鸽”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笔迹,只有一句话:“通道可能已曝,勿再用。阅后即焚。信天翁联络方式在‘糖纸’内,用火微烤可见。千万小心。鸽。”
纸条内容简短,但信息惊人。通道可能已暴露!这意味着上午的传递可能已经被监控,瑞士人或母亲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了垃圾通道,甚至可能已经截获或监控了她传递给苏瑾的信息!而“灰鸽”的失联,更是危险的信号。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打火机点燃纸条,看着它化为灰烬,冲入下水道。然后,她拿起那枚锡箔纸小球,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的最小火苗,小心地将锡箔纸在火焰上方两厘米处缓缓移动烘烤。
渐渐地,锡箔纸受热的部分,显现出淡淡的、焦黄色的字迹,是几行极小的数字和字母组合,像是一个加密的通信频率或者联络代码,后面还有一个简短的地名和一组时间数字。这应该就是“信天翁”的紧急联络方式!苏瑾果然准备了备用方案。
林晚迅速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同样将锡箔纸烧掉,处理干净痕迹。她心中稍定,至少还有一条备用的联络线。但灰鸽的失联和通道可能暴露,让她意识到,母亲的动作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母亲不仅在用陆沉舟的生命威胁她,很可能已经开始清除她身边潜在的援助力量,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
留给她的时间,可能比24小时更少。
她必须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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