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但她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说:“我要求行使我获得法律帮助的权利,请允许我联系我的律师。”
赵调查员与门口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我们会为你提供符合规定的通讯条件。但通话内容将受到监听,并且,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完成一些基本的法律程序。”
接下来是冗长而机械的程序:宣读权利义务告知书,签字,按手印,个人信息登记,随身物品检查登记(那张合影照片被仔细检查后,作为“私人物品”登记封存,鹰眼给的U盘则被作为“疑似存储介质”单独扣押)。林晚全程配合,没有任何抵触情绪,这让负责检查的女警都有些诧异。
完成这些程序后,林晚被带离了机场,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在晨光熹微中,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车窗被遮光膜挡得严严实实,她无法判断方向。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
她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当车门再次打开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高墙大院之内。灰色的建筑,森严的铁门,面无表情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息。这里不是普通的派出所,更像是一个专门的羁押场所或看守所。
她被带入一栋建筑,再次经过严格检查,换上统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衣物,然后被带进一个单人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板床,一个同样固定的小桌板,一个蹲便器,一个洗漱池。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带栅栏的小观察窗,以及天花板角落一个闪烁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灯光是冷白色的,二十四小时不息。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头顶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林晚在板床上坐下,冰凉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她没有惊慌,没有绝望,只是静静地坐着,开始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适应这个全新的、狭小而禁锢的环境。
她知道,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她的身份就正式从一个“逃亡者”、“庇护申请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母亲的第一步——将她困于牢笼——已经得逞。瑞士的短暂庇护,像一场奢侈而易碎的梦,醒了,面对的却是更坚硬的现实。
但她没有后悔。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既然选择了回来,选择了面对,那么,就从这间囚室开始,她的战斗,以另一种方式,打响了。
她需要保存体力,保持清醒,等待律师,等待时机。苏瑾在外面,一定也在竭尽全力。她不能倒下,不能崩溃。她必须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或者,直到战斗的最后一刻。
她想起口袋里的照片已经被收走,但那张照片上三个人的笑容,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沉舟,苏瑾,还有她自己。他们曾经是一个家,一个看似无坚不摧的整体。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她和沉舟身陷囹圄,苏瑾在外孤军奋战。
可那又如何?
林晚缓缓躺下,冰冷的床板硌得骨头生疼。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复盘进入机场后的每一个细节,分析赵调查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要从中找出破绽,找出“母亲”势力渗透的痕迹,找出任何可能在未来利用的线索。
黑暗与寂静中,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母亲的攻势凌厉而周密,几乎堵死了她所有明面上的生路。但再严密的网,也会有缝隙。法律程序是母亲可以利用的武器,但同样,也可能是她林晚可以依托的盾牌。关键在于,如何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指控中,找到伪造的证据链上那细微的裂痕,如何唤醒某些尚有良知和职业操守的办案人员的怀疑,如何与外界——主要是苏瑾——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
就在她凝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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