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低声问道,同时看似不经意地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我很好,秦律师,谢谢关心。”林晚平静地回答,目光快速扫过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秦墨的手指动作很轻微,但她看懂了——有东西。
“你上次提出的那些申请,我已经正式向检察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也向办案机关进行了交涉。”秦墨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法律文书的复印件,她一边说,一边将其中一页推给林晚看,手指状似无意地压住了文书的某个角落。“不过阻力很大,尤其是调取证据和重新鉴定的申请,检察院以‘案件正在侦查,部分证据涉及机密’为由,暂时不予批准。会见权方面,我还在争取更宽松的安排。”
林晚仔细看着那页文书,是关于申请调取证据的律师意见。秦墨的手指压住的地方,是“申请人”三个字的下方。林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字迹。但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时,眼角余光瞥见,在秦墨手指微微抬起的瞬间,那页纸靠近装订线的边缘,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折痕,而且纸张的颜色在那一小块区域也略有些不同,像是被很薄的、几乎透明的胶带粘贴过。
是丁!信息不在字面上,而在纸张本身!秦墨用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将信息附着在了这份“合法”的法律文书上!那道细微的折痕和颜色差异,很可能是用特殊的、可溶于水的隐形墨水写了字,或者用极细的针孔刺出了暗码,然后将另一张极薄的、写有真正信息的纸片粘贴覆盖在上面,又小心地处理掉了粘贴痕迹。若非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我理解程序的复杂性。”林晚抬起头,看着秦墨,声音平稳,“但证据是案件的核心,尤其是电子证据,极易被篡改。我认为我的申请完全合理合法,是为了查明真相,防止冤假错案。希望秦律师继续为我争取。”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看似要接过那页纸仔细阅读。
秦墨会意,将那一页纸从文件夹中完全抽出,递了过去。在纸张交接的瞬间,林晚的手指似乎“不小心”碰到了秦墨的手指,然后迅速收回,但指尖已经感受到了秦墨手指快速而有力的一次按压——又是一个暗号。
林晚接过纸张,假装专注地阅读,实则用身体巧妙地挡住大部分可能来自监控的视线,手指极其细微地摸索着那道折痕区域。触感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凹凸感,很可能是微孔。她不动声色地将纸张对折,又展开,借着手部动作的掩护,用指甲在折痕处轻轻刮擦了一下,然后迅速将纸张放在桌面上,用手掌盖住。
“秦律师,关于那个‘阿特拉斯文物基金’的资金流向,我认为还需要进一步追溯其最终受益人。我怀疑其中涉及到复杂的离岸公司嵌套和代持安排,可能需要申请国际司法协助。”林晚开始谈论案情细节,为秦墨打掩护,也为自己争取时间处理那张纸。
秦墨立刻接上话头,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国际司法协助的难点和可能性。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完全是正常的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案情交流。
林晚在桌下的手,借着桌面和身体的遮挡,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刮擦着那片区域。很慢,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纸张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厚一点,也稍脆一点。随着她的刮擦,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粉末感。她不敢确定是否破坏了上面的信息,但现在只能冒险。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林晚觉得差不多了,才将手从桌上移开,重新拿起那页纸,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秦律师,我觉得这里关于证据关联性的论述,还可以更加强调一下……”她指着文件的另一处,与秦墨讨论起来。
整个会见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枯燥的法律程序和证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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