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的巅峰!”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仿佛被自己描绘的图景所激动。
“所以,回来吧,小晚。回到我身边。外面的世界太小,太混乱,太不完美。它只会束缚你,磨损你,让你沉溺于那些低级的、生物性的欲望和短视的争斗。在我为你准备的世界里,你可以摆脱这些枷锁。我们可以一起,将这套理论完善,推广,创造一个更高效、更有序、更符合理性之美的新世界。你将是那个世界的基石,是引领者,是活生生的典范!你的存在本身,就将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母亲”终于说完了。她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锐利,紧紧盯着林晚,等待着她的反应,就像一个向信徒展示神迹的祭司,期待着对方最虔诚的皈依。
林晚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打断,表情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母亲”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沉浸于自己宏伟蓝图的讲述中,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深,仿佛能吸收掉所有的光线和热量。
当“母亲”停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时,林晚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缓缓地,非常非常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但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最完美的作品’?”她重复着这个词汇,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过“母亲”刚刚构建出的、充满激情与自豪的叙述。
“如果我真的那么‘完美’,符合你所有的‘设计预期’……”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那么,为什么在二十年前,在那个你所谓的‘孵化期’结束后,你选择离开的夜晚,我没有像你预设的那样,冷静地接受你的离去,理解这是‘撤去辅助轮’的必要步骤?”
她微微偏头,目光清澈地直视着“母亲”那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
“为什么,我会在无数个夜晚,梦见那个温暖的怀抱,梦见那个会讲故事的‘妈妈’,然后哭着醒来?”
“为什么,我会在之后二十年里,不断地质疑自己,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普通’的生活中,感受到一种……你称之为‘低效’和‘冗余’的、无法被你的‘目标函数’所解释的……空虚和渴望?”
“为什么,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对‘创造者’的领悟和皈依,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想要将一切,包括我自己,都彻底摧毁的……愤怒?”
林晚的语速很慢,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母亲”那套自洽的、冰冷的逻辑体系上。
“如果你的设计真的天衣无缝,如果你的理论完美无缺,那么我这个‘最完美的作品’,此刻最‘合理’、最‘高效’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立刻理解并接受你的一切,跪倒在你的面前,为你所描绘的‘新世界’蓝图而热血沸腾,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基石’和‘典范’吗?”
“可我没有。”林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坐在这里,隔着这面玻璃,感受不到任何对‘创造者’的感激或归属。我只感到……恶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穿透玻璃,直射“母亲”的心脏。
“你对‘父亲’的评价,是‘对照组’,是‘验证了情感和道德的缺陷’,是‘反衬了你的优越性’。”林晚继续说道,目光如冰,“但在我残缺的记忆里,在那个你所谓的‘低效’、‘冗余’的‘家庭幻象’中,是他,用那些‘天真的理念’,教会了我什么是温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不求回报的守护。是他,在‘危险’来临时,选择用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试图保护我。也是他……最终‘消失’了。不是像你一样,为了‘伟大的实验’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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