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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吉。江远道身穿真丝睡衣，站在苏美婷家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对江帆说道：“货出事了，老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截止我接到消息，货已经保不住了！”
白山的酒吧里，江帆走进卫生间所在的走廊，隔开了外面喧嚣的音乐声：“是被海关扣了，还是出了其他问题？”
江远道坐回沙发，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被抢了，现场死了不少人，我初步怀疑，是内部走漏了消息，否则出事的地点不可能在转运的木料场。”
“问题不会出在内部，如果真是家里有问题，老马连打电话给你的机会都没有。”
江帆否定了这个说法：“倘若闹鬼，更应该出问题的人是你我，而不是老马！”
“不是我们，一定是闻海飞，因为搬到延吉之后，我让小裴换了位置，他并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江远道补充道：“当然了，我不是说闻海飞出卖了九鼎公司，否则他该打电话把你引出去才对，我只是觉得，他身边的结构更松散，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或许吧。”
江帆听见这个推测，倒是没再反驳：“别管问题出在谁身上，最大的问题是把事情搞清楚！公司的现金流很紧张，一旦货出了问题，九鼎公司将陷入全面瘫痪……我现在立刻往回赶！”
“你从白山回来，最快也得七个小时，时间上完全来不及，这件事交给我吧。”
江远道把话接了过去：“马尚发是我找的人，我对他的轨迹更熟悉，还有闻海飞那边，我托朋友去查。”
“你去查？”
江帆眉头紧锁：“之前你为了挖情报，已经欠下了几百万的饥荒，我不管你在跟什么人接触，你再惹出麻烦，我没能力替你擦屁股了！”
“俗话说，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我有我自己的办法，这种时候，就别拆我台了。”
江远道吸了吸鼻子：“大厦将倾，咱们爷俩得有劲往一块使，放眼延边州，除了我，你没有别人能用！事情刚刚发生，现在是追查的黄金期，我出手，是最有效的方案。”
江帆沉默数秒，开口问道：“老江，我能信你吗？”
“等消息吧。”
江远道不置可否，随即便回到衣帽间，换好衣服下了楼，同时将手机换上一张外地的手机卡，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片刻后，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着呵欠问道：“哪位？”
江远道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对方再次开口：“喂？说话啊！”
“是我。”
江远道站在冷风中，做了个深呼吸：“遇见点事，需要你帮忙。”
“老江？你还活着？”
对方听出江远道的声音，莫名激动起来：“你小子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少年？那次……”
“我直到今天才给你打电话，你应该清楚，我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江远道吸了吸鼻子：“我需要延边州的关系，很急。”
对方同样沉默数秒，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黑的，还是白的？”
江远道掏出兜里的奥迪车钥匙，坐进了苏美婷平时不常开的奥迪A6车内：“都可以，用得上就行。”
“等消息，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
“嗯。”
江远道挂断电话，在手套箱里找出另外一部手机，再次打了个电话出去。
……
重庆。
某建筑公司办公楼，一名胡子拉碴，已经瘦脱相的中年，规规矩矩的站在江远真面前，表情复杂：“江总，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我如果知道那批钢材是你的，说什么也不敢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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