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运转,忽而黑浪席卷扑灭火焰,忽而金芒迸发击碎佛劲,佛门克制阴邪的佛光遇上烈阳劲,反被热力消融大半,伏魔阵转瞬破绽百出。
住持见状亲自上前死战,一身修为不在先前殒命的玄苦之下,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杖影处处封锁聂刚周身要害。聂刚与之缠斗百招,佯装不慎被禅杖扫中肩头,衣衫裂开一道口子,看似负伤后撤,实则暗中甩出一缕极细玄阴真气顺着禅杖钻入住持经脉。住持只觉体内骤然窜入一股刺骨寒气,内力运转滞涩,瞬间露出致命破绽,聂刚抓住空隙,烈阳掌猛然印在对方丹田,雄浑劲气震碎其丹田气海,住持惨叫一声,一身修为尽废,瘫倒在地。
群龙无首之下,少林僧人战意崩盘,丢下火具四散奔逃,落星涧困局顺势解除。接连驰援两处险关,聂刚麾下两千兵马折损四百余人,看似兵力受损,可存活下来的兵卒尽数被其恩威并施收服,私下早已只知聂先生,不知冥岳岳主。混在队伍里的暗卫将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写成密报,以飞鹰送往主峰大殿。
聂小凤拆开密报,看过内容之后神色平静,身旁万天成急声道:“岳主,再任由他领兵作战,不出半月,这几万前线守军尽数被他收拢。不如趁他兵马折损,暗中设伏在返程途中将其拿下。”
“不可。”聂小凤摇头,“眼下正道尚有三路大军紧盯阴风岭与乱石关,贸然除掉聂刚,塞外数万还在路上的聂刚旧部势必倒戈投靠六大名门,冥岳立马陷入内外夹击。我要等他塞外兵马入境,再收网捕鱼。传令阴风岭、乱石关守将,故意收缩防线,引诱正道深入,随后传信聂刚,命他奔波两线来回驰援,持续消耗他的兵力与精力。”
命令顺着密道火速送出,前线战场局势瞬息变化。阴风岭峨眉剑阵借着冥岳守军后撤,顺势深入山岭腹地,依托林间密林布下层层困阵;乱石关点苍派伏兵钻山凿洞,不断偷袭关隘粮草据点,两处关口接连求援,聂刚刚在落星涧安顿完毕,又接连收到两道驰援指令。
明知是聂小凤刻意消耗自己,聂刚却不能拒绝,一旦按兵不动,便会落下拥兵自重、漠视冥岳安危的口实,先前苦心积攒的人心尽数白费。他略作休整,分出八百兵马留守落星涧,带着仅剩一千六百人马先奔阴风岭。
阴风岭林木参天,峨眉弟子藏身树丛,拂尘化作万千银丝暗器,林间时不时飞出淬毒银针,聂刚令兵卒点燃周遭矮树,大火逼迫峨眉弟子离开密林,随后亲自闯入剑阵核心。峨眉掌门一身素白道袍,指尖挥舞柔劲,绵密掌风缠缠绵绵,专卸外力,阴柔的峨眉功法恰好克制烈阳劲,却又被聂刚的玄阴寒功死死压制,一刚一柔、一寒一暖在林间缠斗两百余合,掌门渐落下风,不得已下令后撤自保。
刚稳住阴风岭,乱石关急报再至,点苍派暗中掘开山体暗渠,大水漫入关内粮仓,守兵缺粮,防线濒临崩溃。聂刚不敢耽搁,连夜领兵疾驰百里赶赴乱石关,一路人困马乏,麾下兵卒接连有人体力不支掉队。抵达关前时天色已黑,夜色里点苍派伏兵借着夜色四处突袭,乱石遍地的关口处处藏着杀机。
点苍掌门手握短刃,带着数百精锐埋伏在关口两侧乱石堆中,见聂刚人马疲敝来袭,当即号令全军杀出,短刃挟着破空寒芒密密麻麻刺向兵卒。聂刚强令全军就地结成圆阵防御,自己孤身冲入乱石丛,借着昏暗夜色施展阴阳潜行功法,身形忽隐忽现,接连斩杀十余名带队头目,点苍伏兵阵型大乱,掌门被逼现身死拼,苦战半晌,身受重创仓皇撤兵。
一夜奔波三场苦战,聂刚带去的兵马从三千锐减至不足八百,人马疲惫不堪,粮草也消耗大半。聂刚安插在军中的心腹低声劝道:“先生,聂小凤明显在借战事损耗咱们人手,再这般听从调令,不等塞外大军抵达,身边兵马就要损耗殆尽,不如寻个借口固守一地,不再随意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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