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连那张凶悍的面孔上都冒出了好几个铜钱大小的毒疮,在月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看起来好不渗人。
他的左腿肌肉被自己撕掉了一大块,露出森白的腿骨。
右腿被小火咬中的位置已完全溃烂,暗红的毒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的气息更是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胸膛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果然还留了一口气想阴我......”
见此一幕,江夜面色不变,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这黑袍人方才硬生生将气息压制到近乎于无,为的就是骗他落地,好拼尽最后一口气拉他同归于尽。
可惜他别的本事不说,论苟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嗬...嗬...”
浑身长满毒疮的黑袍人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始终不肯落下来的灰衣身影,猩红的眸子中翻涌着不甘,屈辱与滔天的恨意。
他原本的打算是将气息压到最低,伪装成已死,等这老东西靠近之后暴起一击,以霸烈的杀气零距离劈碎他的脑袋。
可这个老东西居然苟到了这种地步......
自己装死装了整整半炷香,他就悬在天上看了整整数百息。
他已经是真正意义上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那诡异的火毒已顺着血脉侵入心肺,每一下心跳都在将毒素泵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再也拖不下去了。
“修罗一刀斩!!!”
黑袍人用尽毕生最后一丝力气,握紧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抬手便朝半空中的江夜劈出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刀。
咻——!!!
一道淡蓝色的刀芒裹挟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气,如同一轮从地狱深处升起的弯月,撕裂夜空,直斩那道脚踏轻风的灰衣身影。
这一刀不复他在厚土峰时那般凌厉霸道,刀芒只有丈许长,可速度比任何一刀都要快,角度比任何一刀都要刁。
江夜早已有备。
在那刀芒破空的一刹那,鸟形真意瞬间流转,身形如同一片被夜风托起的轻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刀芒擦着他翻飞的衣角掠过,将不远处一座小山头齐整整地削去了一截。
断裂的山体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轰然坠入山谷,激起漫天烟尘。
裹挟在刀芒中的凌乱刀气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飞刃,将江夜那件本就残破的灰衣割开一道道口子。
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发出铛铛铛的脆响,如同砍在精铁之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转眼便恢复如初。
“他妈的...你个老东西还练了硬功......”
见此一幕,黑袍人眼中那猩红的眸子猛然一缩,不甘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身体便骤然僵住。
铛——!!!
他手中那柄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的漆黑长刀脱手坠地,刀尖深深扎入焦黑的泥土中,刀身犹在嗡嗡震颤。
周身那股暴涌而出的最后一点淡蓝色先天罡气如同被风吹灭的残烛般彻底熄灭。
猩红眸子中的生机也在一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两颗空洞的眼珠仍死死瞪着夜空。
“终于是死了。”
江夜双目微眯,火眼穿透尸身,清晰地看到对方胸腔内那颗心脏已彻底停止了跳动。
一阵夜风吹来。
砰。
黑袍人的尸体如同被推倒的石像般轰然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混着血水的尘土。
紧接着,江夜轻飘飘的落在黑袍人的尸体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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