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师,咱们不如将计就计,他想诱我们入伏,我们便假装中计,顺势杀入,直接杀他个措手不及,端了他的伏兵窝!”
“不可鲁莽。”法正沉声道,羽扇轻压沙盘,“陈宫智谋深沉,心思缜密,既然敢设此计,伏兵必定布置得滴水不漏,山林之中、隘口两侧,怕是处处皆有防备,我军若轻举妄动,正中其下怀。今夜全军戒备,严加防范,守好营寨,明日阵前,且看他如何演戏,我自有分寸应对。”
与此同时,北朔大营之内,亦是灯火彻夜不息,烛火将帐中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气氛肃杀凝重,与炎军大营的沉静截然不同。
陈宫端坐主位,面色沉冷,呼延灼、尚师徒左右侍立,二人皆是一身疲惫,甲胄上的伤痕犹在,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眼底的郁色难以掩饰。陈宫目光扫过二将,缓缓开口,声音打破帐中沉寂:“今日一战,呼延将军与岳飞酣战四十余合,看似平手,虽未落败,却也让法正看清了我军底气,知晓我军猛将之勇,亦知我军暂避锋芒的心思。明日起,我军不再被动防守,要主动出招,引他入瓮,打他个措手不及。”
呼延灼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满是不甘:“全凭先生吩咐,末将万死不辞!今日未分胜负,正想与岳飞再战三百回合,若能诱他入伏,定要取他首级,一雪今日之耻!”
陈宫起身,缓步走到地图之前,手指重重一点断云隘中段,正是那处名为断魂道的山谷:“此处名为断魂道,道路狭窄,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林木茂密,乃是天造地设的伏击之地。明日,呼延将军依旧出关迎战岳飞,只许败,不许胜,战至半途,便佯装气力不支,一路佯装溃逃,将岳飞所部引入这断魂道中,切记,不可露半分破绽。”
说罢,陈宫转头看向尚师徒,目光灼灼:“尚师徒!”
尚师徒轰然应诺,声震帐中:“末将在!”
“你领五万弓弩手,五万刀牌手,今夜便悄悄埋伏于断魂道两侧山林之中,弓弩手上弦待发,刀牌手严阵以待,只待炎军进入谷口,即刻截断谷口,乱箭齐发,封死他们的退路与前路,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陈宫语气冰冷,杀机毕露,字字如刀,“此计一成,岳飞必死,炎军必乱,法正纵有通天智谋,也再无回天之力!”
此计,正是陈宫苦思一夜定下的诱敌深入、伏兵绝杀之策,狠辣凌厉,不留半分余地,妄图凭借这断魂道的天险,一举歼灭炎军主力。
呼延灼心中一凛,眉头微皱,躬身道:“先生此计,果然奇绝!只是末将一路败退,恐演得太过刻意,被法正那厮看出破绽,反倒引他不上钩。”
“你只管全力厮杀,战至酣处,再故意露出气力不继之态,勒马便走,不必刻意演之,越是真实,便越能让法正信以为真。”陈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法正纵然多智,也难抵连胜之势,他见我军今日败阵,明日再败,必定以为我军士气低落,军心涣散,他一心想破断云隘,追击之心一起,必入我圈套!”
尚师徒沉声拱手,语气坚定:“先生放心,末将必定严守要道,令麾下士卒敛声屏息,弓箭上弦不发,刀牌入鞘不响,绝不提前暴露行踪,待炎军入谷,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宫满意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好,今夜三更,全军衔枚裹蹄,悄然出动,四更之前,务必埋伏到位,不得有半分声响,明日,便是断云隘决胜之时,定要让法正、岳飞,葬身在这断魂道中!”
“末将遵命!”呼延灼、尚师徒齐声应喝,声震帐中。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墨色的夜空压在断云隘的险峰之上,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夜风穿过林木的呜咽之声。
北朔军衔枚裹蹄,马蹄裹布,兵刃入鞘,悄无声息地向断魂道两侧移动,弓弩手上弦待发,箭尖映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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