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此时呼延灼溃逃,正是追击的大好时机,为何不许追击?”
“此乃陈宫诱敌之计!”法正手中令旗一指断魂道的入口,声音凌厉,“你们看那断魂道两侧山林,死寂无声,飞鸟不鸣,岂是正常之态?两侧山林,伏兵密布,若贸然进入,必遭前后夹击,尽数葬身断魂道!陈宫定奇策,欲诱我入死局,可惜,他这险谋,早已被我一眼看穿!”
话音刚落,断魂道两侧山林之中,号角骤然响起,呜呜的号角声震彻山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尚师徒见诱敌之计败露,再也隐藏不住,当即厉声喝道:“杀!”领兵从山林之中杀出,五万弓弩手齐齐放箭,箭如雨下,遮天蔽日,朝着炎军射来!
可炎军早已在法正的命令下止步,阵形严整,盾牌手迅速列阵,盾牌相叠,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在阵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波箭雨,箭簇射在盾牌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纷纷落地。
“冲!杀!踏平炎军!”尚师徒怒吼一声,率领五万刀牌手,从山林之中冲杀而出,手持刀盾,直奔炎军阵前,想要冲破炎军的盾阵。
可法正早有防备,见北朔军杀出,厉声传令:“弓箭手准备,放箭!长枪兵列阵,拒敌!”
炎军弓箭手齐齐搭箭,弓弦拉满,一声令下,箭雨如潮,迎面射去,北朔军冲在最前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口的青石地。长枪兵则列成坚阵,长枪斜指,如墙而进,死死守住阵脚,两军在谷口展开惨烈厮杀,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相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断云隘。
北朔军拼死冲杀,想要冲破炎军的阵脚,炎军则死守不退,长枪刺出,刀光劈下,每一寸土地都染满了鲜血,倒下的士卒层层叠叠,有炎军的,也有北朔军的,谷口的青石路,再次被鲜血浸透,汇成小溪,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
这一番交锋,虽未中伏,却也短兵相接,近身血战,双方各有死伤,战况惨烈至极,晨雾被鲜血染红,被杀气搅动,久久不散。
陈宫在关上看得真切,凭栏而立,目光死死盯住谷口的血战,见诱敌之计被法正彻底识破,尚师徒非但未能伏击炎军,反倒陷入苦战,麾下士卒死伤无数,不由得脸色一变,铁青一片,咬牙暗道:“好一个法正!竟能如此精准看穿我的布局,心思之细,料敌之准,果然不在我之下!这一局,又输给他了!”
他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北朔军本就士气受挫,再这般血战,军心必乱,当即厉声下令:“鸣金!快!传令尚师徒速速收兵!退回隘内,不得恋战!”
“铛——铛——铛——”
铜锣声急促响起,传遍谷口,尚师徒听得鸣金之声,心中又怒又恨,却也知道再打下去,只会败得更惨,麾下士卒已是死伤惨重,再也无力冲杀,只得厉声喝道:“收兵!退回关内!”
北朔军如蒙大赦,连忙收拢残兵,护着伤兵,狼狈退回关内,炎军也不追击,只是守住阵脚,冷冷看着北朔军退去。
谷口之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倒下的士卒与战马层层叠叠,堵住了谷口的青石路,伤兵躺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止,气息奄奄,兵刃、盔甲、旌旗散落一地,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双方皆是损兵折将,血染征袍。
法正立于阵前,一身青衫在血色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望着北朔军退回关上,关门紧闭,神色平静,不见喜怒。陈宫这一计虽被识破,却也让炎军付出了伤亡的代价,两大谋士的第一回合智斗,可谓有来有回,旗鼓相当,谁也未能占到绝对的上风。
裴元庆看着满地尸首,看着浴血奋战的炎军士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按捺不住,当即拍马而出,横锤立马,对着关上高声怒喝,声音震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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