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桀骜不驯、或因各种原因不被主流接纳的散修、罪囚后代、或是身怀异术却出身低微的弟子。他们不被编入常规战阵,而是作为机动力量,执行一些危险性极高、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待遇苛刻,伤亡率也居高不下,但相应地,约束也少,自由度较高。在醉仙阁内部,游弋营的名声并不好,被视为“编外炮灰”或“亡命之徒”。
韩厉,显然是其中的一员,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
“你那一下子,”韩厉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一股混杂着烟草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像是寻常的透支秘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一下,又或者,你身体里本来就藏着点什么,被逼急了,漏了点出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蔡家怀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蔡家怀心中剧震!这个看起来粗豪不羁的韩厉,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语道破了他最深的秘密!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不让惊骇泄露分毫,只是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韩……前辈,何出此言?弟子不过是……”
“得了吧。”韩厉不耐烦地打断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两瓶丹药,嗤笑一声,“周子敬那小狐狸的糖豆,也敢乱吃?不怕被毒死?”
他不再看蔡家怀,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转而打量起这简陋的帐篷,目光最后落在帐篷角落里堆积的、沾满血污的绷带和空药瓶上,眉头皱得更紧:“黄老头就给你用这些破烂?妈的,这帮坐镇后方的老爷,真不把咱们这些拼命的当人看。”
他骂骂咧咧,却从自己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皮质小袋,从里面倒出两粒黑乎乎、龙眼大小的药丸,直接塞到蔡家怀手里:“喏,拿着。老子自己搓的‘黑玉断续膏’,别看卖相不好,治外伤、续断骨,比黄老头那些花架子管用。内服的没有,你那内伤邪门,老子看不透,也不敢乱给。”
药丸入手,带着韩厉身上的体温,还有一股刺鼻的、混合了多种辛辣药材的味道,绝不好闻,更谈不上精致。但蔡家怀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与周子敬那精致玉瓶截然不同的东西——粗糙,却实在。
“为什么帮我?”蔡家怀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握紧药丸,盯着韩厉。
韩厉咧了咧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看你顺眼,不行?老子最烦周子敬那种笑里藏刀的伪君子,也瞧不上苏慕白那种眼高于顶的世家子。你小子,虽然是个怂包软蛋,但至少黑风峪那一下,没真怂到底。游弋营里,缺的就是还没被彻底磨掉脊梁骨的愣头青。当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也别指望老子能帮你什么。游弋营自身难保,老子今天来看你,也是担了风险的。伤好了,能动了,要么滚回你的百草阁继续当你的‘废物’,要么……如果有胆子,可以来游弋营的地盘瞧瞧。不过事先说好,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说完,他也不等蔡家怀回应,转身就走,走到门帘处,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周子敬的药,能不吃就别吃。黄老头的方子,听着就行,别全信。你这伤,邪性,得靠你自己熬。熬过去,是龙是虫,看造化。熬不过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死了,也算解脱。”
门帘落下,隔绝了韩厉的身影,也隔绝了帐篷外喧嚣的夜色。
蔡家怀躺在简陋的床板上,手心里那两粒“黑玉断续膏”粗糙的棱角硌得生疼,鼻端萦绕着那刺鼻却真实的药味。韩厉的话,如同重锤,砸在他早已麻木的心湖,激起了浑浊的涟漪。
游弋营……一个连周子敬、苏慕白那等“正派”弟子都鄙夷、甚至惧怕的所在。那里,或许没有温情的面纱,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裸裸的生存与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