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充满了怨念与死气的源头相连,构成了一个循环的、抽取与供给的体系。
而他,就是被投入这个体系中的、一个特殊的“能量转换器”与“净化器”。
“渊仆”或许是想用他来“喂养”这祠堂,或者完成某个祭祀。但此刻,蔡家怀却在利用这个“体系”,反向“窃取”着祠堂与地底的力量,滋养自身。
时间,在这无声的对抗与“窃取”中,缓慢流逝。
惨淡的血月光辉,透过残破的殿顶,在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祠堂内死寂依旧,只有“冥藤”偶尔蠕动时发出的、细微的悉索声,以及蔡家怀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缓慢而悠长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蔡家怀丹田内的“混沌火种”,终于恢复了一丝“活力”。虽然依旧微小,但光芒不再如之前那般明灭不定,而是呈现出一种稳定的、内敛的、深邃的灰蒙色泽。核心的“混沌灰火星”也似乎明亮了一丝,与整个“火种”的结合更加紧密、和谐。
而缠绕周身的“缚魂冥藤”,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的变化。它们蠕动的频率加快了一些,抽取的力量也更加“贪婪”,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带来更剧烈的刺痛。但蔡家怀能感觉到,这种抽取的效率,似乎……在下降?
因为他自身恢复、转化的速度,正在慢慢赶上,甚至……开始略微超过“冥藤”抽取的速度!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开始顺着“火种”的运转,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流向他被“冥藤”死死禁锢、近乎坏死的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遇到了细微的泉水。剧痛依旧,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与“坏死”的感觉,开始一点点消退。破损的经脉、撕裂的肌肉、甚至断裂的骨骼,都在这精纯而温和的混沌之力滋养下,开始了极其缓慢、却真实不虚的修复与再生。
这不是寻常灵力或生机带来的修复。混沌之力,蕴含着“有”与“无”、“生”与“灭”的悖论特性。它在修复的同时,也在“抹去”那些过于严重、无法挽回的损伤痕迹,仿佛在进行一种更加本质的、从存在层面进行的“重塑”。
蔡家怀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颜色开始变淡,边缘变得模糊。一些最新鲜的、还在渗血的伤口,则迅速结痂、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新肉上没有任何疤痕,光滑得……近乎诡异。
他的手指,终于能极其轻微地动弹一下。
眼皮,也能更加自如地开合。
他甚至能尝试着,去调动一丝恢复的混沌之力,去“冲击”、去“试探”那些缠绕最紧、倒刺最深的“冥藤”节点。
然而,“冥藤”的坚韧与诡异,远超想象。它们似乎与这座祠堂、与地底某种邪恶的“意志”或“契约”绑定在一起,仅仅靠他目前恢复的这点力量,想要强行挣脱,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一旦他表现出明显的反抗意图,很可能会立刻惊动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疯癫的“渊仆”。
蔡家怀停止了无谓的尝试。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继续保持着“沉睡”与“虚弱”的表象,暗中却更加“贪婪”地吞噬、炼化着祠堂内的死寂能量,滋养、壮大着自身的“混沌火种”,修复着这具残破的躯壳。
同时,他的“意识”,也开始更加细致地、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感知、分析着这座“血月祠”的一切。
他“听”到了风中传来的、极其遥远、模糊的、仿佛无数亡魂哀嚎的、属于“葬魂谷”特有的背景“噪音”。证实了他确实仍未离开那片绝地,只是身处某个更加隐秘、古老的角落。
他“嗅”到了空气中,除了固有的腐朽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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