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之力的“镇压”与“净化”下,渐渐恢复了勉强的、脆弱的平衡,重新缓缓归于“火种”之中,只是“火种”本身的光芒,似乎又黯淡、驳杂了几分,核心那点“火星”,也仿佛消耗不小,光芒内敛了许多。
蔡家怀瘫倒在冰冷潮湿的腐叶与藤蔓中,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与痛苦的汗水浸透,破烂的衣衫紧紧贴在不断起伏的、布满了新旧疤痕的胸膛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仿佛要碎裂的五脏六腑,带来更剧烈的咳嗽与血腥味。
左腿的伤口,似乎在这番剧烈的挣扎中再次崩裂,温热的、带着一丝灰蒙蒙光泽的血液,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他睁着眼,灰蒙蒙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眸,无神地望着头顶“藤蔓窝”那道狭窄缝隙外,那片被层层藤蔓与叶片遮蔽的、永恒的、深邃的黑暗虚空。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属于蔡燕梅的“画面”与“声音”,依旧清晰得如同烙印,尤其是那双冰冷的、决绝的、充满“杀意”(斩断)的灰色眼眸,仿佛就在眼前,冷冷地注视着他,穿透了他的皮肉,直视着他灵魂深处那点被诅咒与混沌扭曲的、肮脏的、可悲的“存在”。
“亲手……了结……”
“斩断……牵连……”
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死寂的意识中,反复回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的、却又仿佛夹杂着一丝更深沉、更晦暗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也不愿去理解的“情绪”,如同最毒的藤蔓,缓缓缠绕、勒紧了他的心脏。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恐惧,也不是……“爱”。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混沌、更加“非人”的……东西。
是诅咒纠缠的宿命感,是冰冷因果的必然性,是两颗同样身陷绝境、同样被命运玩弄、同样在痛苦与“异化”中挣扎的、可悲“棋子”之间,那注定要以一方彻底“湮灭”或“斩断”,才能终结的……残酷“共鸣”与“吸引”。
是深渊对深渊的凝视,是寒冰对寒冰的触碰,是两颗同样冰冷、死寂、却依旧在某种扭曲意志驱动下、顽强“燃烧”着的、危险的“火星”,在无尽黑暗虚空中,那无法避免的、致命的……靠近与碰撞。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无论是因为静笃师太的命令,因为桃源道院的“责任”,因为“太上忘情道”对因果的执念,还是因为……那被她深藏、却因这诅咒“共鸣”而重新“点燃”、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冰冷的“牵挂”与“决断”。
她会来。
来到这片十万大山深处,来到这片黑暗的丛林,找到他这具残破、异化、充满了不祥与诅咒的躯壳。
然后,用她那冰冷的眼眸,亲手“确认”他的“终结”。
用她那可能同样沾染了尘埃与血迹的拂尘,或者别的什么法宝,亲手“斩断”这该死的、纠缠了三百年的、将他们两人一同拖入更深黑暗的……“因果牵连”。
这似乎,是一个早已写好的、冰冷的、残酷的“结局”。
而他,似乎也只能等待。等待她的到来,等待那场注定的、了结一切的……“重逢”。
只是……
蔡家怀那灰蒙蒙的、死寂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冰冷的、仿佛源自“混沌火种”最核心、那点“火星”本身意志的、充满了“湮灭”与“生存”本能的火焰,缓缓地、重新……燃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在这里,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她”的到来,等待着“她”的审判与斩断?
凭什么这该死的诅咒,这混乱的因果,要由“她”来“了结”?
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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