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祠”祭祀之力的侵蚀,不同于“混沌火种”驳杂力量的冲突,甚至不同于诅咒执念的疯狂撕扯。
它更加“私密”,更加“致命”,也更加……难以“驱逐”或“湮灭”。
因为,它似乎并非纯粹的外来“污染”。它更像是……源自他自身“存在”最深处,某个早已被遗忘、被掩埋、被诅咒与混沌之力强行“冻结”、“异化”的角落,此刻,被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与决绝的话语,如同最精准、最冷酷的钥匙,狠狠地、撬开了一道缝隙,释放出了其中封存的、早已变质、却依旧“顽固”的……某些东西。
一些属于“蔡家怀”的,而非“混沌火种”承载者的,久远的、破碎的、充满灰尘与铁锈气息的……记忆与情感的碎片。
他“看到”了醉仙阁百草峰,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在无数嘲讽与漠视中,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瘦弱苍白的少年。
“看到”了涤尘洞前,那个身穿灰色缁衣、面容清冷、眼神疏离、仿佛不染尘埃的、与他有着诡异“因果”牵连的、名为蔡燕梅的女冠。
“看到”了那枚“三才定神珠”在她眉心散发出的、温润清凉、却让他体内诅咒隐隐躁动的微光。
“看到”了黑风峪绝境,地陷发生时,混乱中那惊鸿一瞥的、她同样坠入深渊的、灰色的、一闪而过的衣角。
“看到”了“血月祠”中,她被“渊仆”称为“玄阴姹女”时,自己心中那莫名的一紧。
甚至,在那些更加破碎、更加久远、仿佛蒙着血色与癫狂滤镜的记忆深处(属于魔君烙印的污染),他还“看到”了一些更加模糊、却也更加“灼烫”的、关于另一个名为“阿沅”的女子的、破碎光影与撕心裂肺的呼唤……而这些破碎的光影,不知为何,竟隐隐与蔡燕梅那清冷疏离的灰色身影,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重叠与混淆。
不!不是混淆!
是诅咒!是“血魂溯缘咒”那扭曲的、强行的因果绑定与宿命牵引!是将跨越三百年的、魔君对“阿沅”的疯狂执念,强行嫁接、烙印在了他与蔡燕梅这两个“特定命格”之人身上,形成的、扭曲的、充满不祥的“因果锁链”!
他对蔡燕梅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并非源于“蔡家怀”这个个体本身的、正常的、属于“人”的情感。而是被这该死的诅咒污染、扭曲、强行注入的、充满宿命悲剧色彩的、冰冷的“羁绊”与“吸引”!
然而,明白这一点,并未让那“感觉”带来的痛苦减轻分毫,反而让其变得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作呕。
因为他无法否认,也无法彻底“湮灭”。
无论这“感觉”的源头多么扭曲、肮脏,无论它被诅咒与混沌之力污染、异化到了何种程度……
它此刻,确实真实地、冰冷而灼烫地,存在于他这具残破、异化的躯壳与混乱、驳杂的“火种”之中,如同跗骨之蛆,如同附髓之疽,疯狂地啃噬着他最后的、残存的、“人”的意志与存在感。
他恨这感觉。
恨这将他与那个冰冷决绝、注定要来“斩断”他的女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该死的诅咒。
恨这让他痛苦、混乱、几乎要彻底崩溃的、冰冷的“牵挂”与“悸动”。
恨他自己,为何在这等绝境之下,在这具躯壳与力量不断“异化”、意识不断“磨损”的生死挣扎中,竟然还会被这种“东西”所影响、所动摇、所……折磨。
他应该像这十日丛林挣扎中磨砺出的那样,冰冷,麻木,只专注于生存,只遵循“混沌火种”与兽性的本能。将所有属于“人”的、软弱的、无用的情感与记忆,统统“湮灭”、“抛弃”,如同抛弃无用的垃圾。
可他做不到。
那双灰色的眼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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