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只有糖糖点中的位置,这三年来,每日都会酸麻疼痛。
一旦变天下雨,只会更加疼痛难忍。
所以沈承硕才会搬到温泉庄子中居住,就是方便在伤处难受的时候可以随时泡温泉缓解。
糖糖能准确点到这个位置,已经让沈承硕震惊不已。
可她口中说的黑色楔子究竟又是个什么情况?
沈承砚见状,便将糖糖身上的奇特之处,以及她治好了家里众人各种稀奇古怪毛病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给沈承硕听。
“你是说,娘亲的心疾已经好了?”
苏清瑶含泪道:“是,彻底好了,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了。”
“祖父苏醒过来也是糖糖的功劳?”
沈承砚点头道:“对,祖父现在最疼的就是糖糖了。
“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沈承硕又将目光投向沈承砾和沈承砶两个弟弟。
“真没想到,我的逃避和不负责任,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大的压力和祸事。”
沈承砾:“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那些坏人的错,怎么能怪你呢!”
沈承砶也道:“是啊,大哥,你千万不要为此责怪自己。
“更何况咱们有了糖糖,这些事儿都过去了。
“等糖糖把你的腰伤治好,咱家的日子就彻底好起来了!”
因为之前见证过太多次奇迹了,所以大家都对糖糖很有信心。
但是糖糖伸手在沈承硕腰间晃了半天,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小脸儿也越来越严肃。
屋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了糖糖。
糖糖研究了半天,终于试探着伸手过去,抓住那根黑色的楔子,想要试着将其拔出来。
“啊——”
但是她刚一伸手,沈承硕就疼得大叫一声。
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都疼得颤抖。
双手更是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将扶手都给掰弯了。
糖糖吓得赶紧松手,不敢再试。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沈承砶开口道:“不如等慧明大师回来,让他帮忙看看。
“当初从我体内抓出蛊虫,就是多亏了慧明大师。
“说不定大哥的伤情,也跟寻常的情况不太一样。
“慧明大师见多识广,应该会有所耳闻。”
……
慧明大师此时还在寻找玄镜大师的路上。
小男孩带着他和武僧们赶到开封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们走了整整七天,从护国寺出发,一路往南,换了两回马,三回驴车,还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小男孩的脚磨出了水泡,但他一声没吭,咬着牙走在最前面。慧明大师年纪大了,骑马骑得大腿内侧磨破了皮,也不吭声,只是一遍一遍地问“还有多远”。
破庙在开封府城外的荒山上。没有路,只有放羊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武僧们举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小男孩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停,穿过一片乱石岗,翻过一道干涸的河沟,在一座破败的山门前面停下来了。
“就是这儿。”小男孩的声音有些哑,嗓子干得像砂纸。
慧明大师从马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身后的武僧扶了他一把。他站稳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山门。院子的地上长满了荒草,草已经枯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正殿的门虚掩着,风吹过来,门板吱呀吱呀地响,像有人在里面哭。
他推开门,火光照进去。
殿里空无一人。供桌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佛前的蒲团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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