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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苏清瑶一眼,苏清瑶端着茶盏,脸上也带着几分惊讶,看那表情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不知道女儿会说这话。
她又看了看沈承硕,沈承硕低着头,手指还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看不出什么。
她又看了看沈承砶、沈承砾、沈承砚,几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意外,但不算太意外,像是已经习惯了糖糖时不时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谢氏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能吃桂花的?”
糖糖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谢氏,摇了摇头,说:“糖糖不知道。
“糖糖只是怕夫人不知道玉带糕里有桂花糖馅儿,告诉夫人一声。”
她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
说完,她又缩回了沈承硕怀里,把脸埋在大哥哥的肩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谢氏。
禅院里又安静了。
苏清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八珍糕还摆在碟子里,没有人动。
蜜饯和盐渍果干也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红红绿绿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泽。
谢氏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她又看向糖糖,看了好一会儿。
糖糖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特别像顾怀瑾小时候的模样。
刚一想到这里,谢氏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像是被烫着了似的,飞快收回目光,垂下眼,看向自己手里的茶盏。
糖糖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肯说,谢氏却想了许多。
谢氏坐在沈家禅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糖糖身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陈年旧事。
那年棠棠才三岁,刚会自己端碗吃饭,说话还带着奶音。
她误食了桂花蜜,浑身起疹子,鼻子痒得受不了,打喷嚏打得眼泪直流,养了好些日子才好起来。
棠棠吓坏了,抱着她的腿哭,说娘亲不要死。
从那以后,棠棠就不许家里再出现桂花,连自家庄子里的桂花树都叫人挖走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把一件事记这么久,她当时还觉得欣慰。
还有今年秋天的事。
昭棠带着丫鬟去摘了桂花回来,晒干了装在香囊里,放在她枕头底下,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回家一进屋就开始鼻子发痒、打喷嚏、流清涕,幸好是在自己家,没有在外面丢脸。
养了两天才好。
她当时没有多想。
毕竟女儿丢的时候才三岁多,记不清楚事情也正常,能记得娘亲喜欢香囊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记得娘亲不能闻桂花?
她甚至还感动了好一阵子,觉得女儿虽然丢了几年,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娘的。
可如今,糖糖一个五岁的孩子,跟她非亲非故,甚至没见过几次面,居然知道她不能吃桂花。
谢氏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了糖糖一眼。糖糖还缩在沈承硕怀里,小脸埋在大哥哥的肩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像山涧里的清泉。
不是看热闹的眼神,不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甚至不是刻意讨好谁的眼神,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谢氏打了个寒战。
她不敢再想了。
顾侯爷坐在旁边,等着谢氏继续说话。
他等了半天,谢氏一个字都没说。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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