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条案上。
有人专门负责登记造册,然后将东西包好,贴上封条,一件件收入锦衣卫自己带来的木箱内。
看着被搜出来的各种账册,房契地契和大量银票,周氏一直提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
如果只是些贪墨银钱的事儿,周家应该还是能摆平的。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啊!
如果只是这些小来小去的事儿。
哥哥何至于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也根本没必要惊动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
就在周氏心下不解的时候,重头戏终于来了。
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将手里一叠东西交给裴屹。
裴屹先飞快地过了一半信封的封面,然后准确地找出一封。
他抽出其中的信纸,展开扫了一眼,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裴屹走到周老爷子面前,将手中信纸“哗啦”一下展开。
“周老侯爷,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周氏眯起眼睛看向信纸。
目光扫到“犯禁”、“接应”、“正月举事”几个字。
她当即被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冰凉。
周氏回过神来,正对上裴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得立刻连退几步,努力远离周老爷子。
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实在退无可退了,周氏才停下。
她现在心里甭提有多后悔了。
国公爷没昏迷之前,就曾提醒过她,让她注意跟周家保持距离,逢年过节安排人送年礼节礼就是了。
周氏当时以为国公爷瞧不上自己娘家,为此还生了很久的闷气。
甚至特意在国公爷驻守西北边陲的时候,经常大张旗鼓地回周家走动。
平日里银钱和各色宫中上次,周氏也没少拿去接济周家。
她哪里能想到,娘家大哥胆大包天,竟敢跟人密谋谋反之事。
就算你真的密谋,你也藏好点儿啊!
往来书信看完不烧了?
还着当证据?
生怕自己不被砍头吗?
裴屹直接将这封信塞进自己怀里。
也不管手下的锦衣卫还在查抄周府,立刻准备回去复命。
临走前,裴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
“将周家上下所有人,统统押入锦衣卫大牢。
“没有指挥使或是我的对牌,谁都不许接近他们!”
裴屹说完就快步往外走去。
周氏急忙追上道:“大人,裴大人。
“我,我是镇国公夫人。
“我今日只是来送节礼的。
“周家这些事儿我一概不知,也从未参与。
“还望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能把我也关进去啊!
“国公爷昏迷不醒,身边一天都离不开我的照顾……”
听到这里,裴屹唇边浮现一抹极其隐蔽的冷笑。
“周夫人,刚才那封信,您想必已经看到了。
“您心里应该清楚。
“兹事体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还请您跟我们回锦衣卫走一趟吧!
“不过您放心,如果您真的毫不知情。
“我们锦衣卫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好人。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下官一定亲自送您回国公府,向国公爷负荆请罪。”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周氏头上。
锦衣卫又不是什么花园子。
还能随随便便进去再出来?
周氏早有耳闻,一旦进了锦衣卫的衙门。
不脱层皮就别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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