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若是在宫中关起门来说。
肯定要引来许多人的关注和猜测。
所以皇上一说要去坐会儿,沈国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国公陪着皇上从景晖院出来。
来到夹道上,前后左右都有铁册军护卫的时候,沈国公才低声禀道:“皇上,定北侯已经在老臣的书房中等候多时了。”
皇上沉着脸道:“这几年,先是辽东战事骤起。
“然后是西北军费告急,后勤补给不上。
“最后是川蜀私自截留饷银,差点儿引发与大土司的冲突。
“这桩桩件件,怎么那么巧,就都赶到一起来了?
“朕总觉得这里面大有问题。”
皇上心里还有另外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西边从北到南,处处都出问题。
怎么偏偏郭家坐镇的滇省自岿然不动?
这里头究竟有没有什么门道和说法,还需要进一步查证才行。
皇上正想着,已经来到荣安院门口。
刚进门,皇上的脚步瞬间定住。
荣安院内,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偏生矗立着六七个大雪人。
甚至每个雪人身上,都是不同的装饰,代表着不同的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沈国公刚准备跟进来,见前面的皇上停住脚步,心里登时一紧。
他想起院子里的雪人儿了。
沈国公之前还跟赵保堂开玩笑,说想请皇上来家里看雪人。
这下可好,还真是一语成谶了。
只可惜这个时机不对。
沈国公只能缩起脖子,等着挨训。
果然,皇上看了一圈儿,直接就发火了。
“沈弘毅啊沈弘毅,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这一院子都是什么?
“啊?你来告诉告诉朕,这些都是什么?
“朕那天不就随口一说,糖糖在朕的寝宫内堆了个雪人么?
“你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能比孩子还幼稚呢?
“怪不得糖糖落水之后洗了热水澡、喝了姜汤,还是病成这样。
“合着根儿都在你这儿呢?
“数九寒冬的天,让糖糖天天给你堆雪人玩儿?
“糖糖就算没有落水,也快要被你给折腾病了!
“若不是朕过来亲眼看见,差点儿让白象替你担了这责任!”
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沈国公被骂得根本不敢还嘴。
其实糖糖身子骨弱,谁敢让她成天在外头玩雪啊!
院子里的几个雪人儿,全都是沈承硕兄弟四人堆起来的。
糖糖只负责最后安放五官,做些装饰罢了。
但是这些话,他此时却不能说。
说了非但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没准儿还会起到火上浇油的反作用。
倒是等候许久的定北侯听到院子里的生意,从书房中走出来,正好撞见皇上正在训斥沈国公。
定北侯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倒在院子里冰冷的青石板上。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定北侯这一打岔,倒是变相地替沈国公解了围。
皇上给了沈国公一个,我在人前给你留面子,就先不说你了的眼神。
“贺侯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王秉上前将定北侯从地上扶了起来。
饶是有人搀扶,定北侯起身的时候,还是用手拄了一下膝盖,借了一下力才站起身。
皇上见此情形,再看看定北侯已经大半花白的头发,忍不住感慨道:“咱们君臣一别数年,如今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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