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一百年。”
“修为呢?”
他看着童渊的眼睛。
“炼精化炁。”
“一百年前是炼精化炁。”
“一百年后还是炼精化炁。”
“一步都没有进。”
童渊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因为这是事实。
“你坚持师父那套,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左慈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
像是真的在问。
不是嘲讽。不是挖苦。
是一个在绝路上走了一百年的人,回头看着另一个在原地站了一百年的人,发出的一声真实的不解。
童渊深吸了一口气。
“等死?”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难道我该学你?”
“去炼那些铅汞朱砂的毒丹?”
“我顺其自然,起码还能再活百八十年。”
“平平安安地活。”
“你呢?”
童渊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丹房四壁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矿石,以及角落里那些——黑色的、干燥的、他不愿意去辨认的东西。
“你花了一百年炼丹。”
“修为确实有所精进。半步炼炁化神。了不起。”
“可有什么用?”
“你的根基——”
童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寸。
“已经被丹毒给整烂了!”
这句话在丹房里回荡了一下。
撞在石壁上,闷闷地碎开。
左慈低头看着杯中的酒。
酒面平静。
映着他苍白的脸。
几息之后。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狂笑。
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笑。
像是听到了一个过时很久的笑话。
“根基烂了。”
他把酒杯放下。
然后站起身来。
转过身。
正面对着童渊。
“师兄。”
“你看我——”
他张开双臂。
道袍宽大,在无风的丹房里轻轻荡了一下。
“像根基烂掉的样子么?”
童渊的瞳孔缩了。
他看得很仔细。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气机去感知。
左慈体内的真气——平稳。
极其平稳。
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没有丹毒翻涌的迹象。没有经脉逆流的征兆。连气息的流转都顺畅得过分。
上次在天柱山。
左慈体内的真气像一锅沸腾的毒汤。
滚烫的、翻涌的、仿佛随时可能炸锅。
但现在——
干干净净。
稳稳当当。
不仅没有烂。
反而比一百年前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炼炁化神的前辈,都要稳。
这怎么可能?
童渊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了十几个念头。
全部被否定。
丹毒透体入骨,五脏六腑腐蚀殆尽——这是他亲眼在天柱山看到的。
那种程度的丹毒,就算把摄生剑插进他天灵盖里也救不回来。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变成现在这样?
“你到底——”
童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干了什么?”
左慈看了他一眼。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