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友之人,可有消息传回?”
道童额头死死贴着玉砖,声音带着哭腔:“回……回禀仙师,已按您的吩咐,向各地名山洞府皆送去了烫金请帖与仙丹。然……然则……”
“说。”左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道童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无人愿来。白云观的紫虚道长,将请帖撕得粉碎,原话骂道……骂仙师您已堕入魔道,满身腥臭,迟早遭天雷殛之。”
“蜀郡的李意期更为暴躁,将送信的师兄打断了腿,直言仙师若真得道,何不踏云出洛阳与他一战,缩在白雾中装神弄鬼,实乃妖邪行径。”
丹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左慈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犹如夜枭夜啼,在空旷的塔顶回荡。
“迂腐。”
左慈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群抱着残篇断简、枯坐等死的老不死。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他们那套顺应天道的修法,除了将自己熬成一堆枯骨,还能有何作为?待他们寿元耗尽、绝望哀嚎之时,莫要悔恨今日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微闪:“那吾赐下的仙丹呢?他们也未曾收下?”
道童连忙答道:“紫虚道长与李意期皆将仙丹丢入茅厕之中。其余隐修,亦是避而不见。唯有一人例外……”
“何人?”
“巴蜀五斗米教,张鲁。他收下了仙丹。”
左慈那枯树皮般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张鲁?他可曾说何时动身来洛阳见吾?”
道童头垂得更低了:“张鲁言说,汉中事务繁杂,教务缠身,暂时脱不开身。为表歉意,他命人送回了一车蜀锦,以及一车柏枝熏肉。”
左慈愣了一瞬。
随后,他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丹炉嗡嗡作响。
“两车破烂,便想换走吾的仙丹?呵呵……无妨,无妨。”
左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他收了就好。只要他敢吃下第一粒,便由不得他了。”
左慈太清楚自己炼制的人丹究竟有何等魔力。
凡人服之,尚且会沉沦于那虚假的极乐幻境。
修道者服之,更能真切感受到经脉被强行拓宽、气血瞬间充盈的快感。
那等凭空得来的力量,比世间任何剧毒都要猛烈。
吃下一粒,便会渴望第二粒。
待到十粒入腹,神魂便会被丹毒彻底绑架。
“张鲁的五斗米教,如今光景如何?”左慈漫不经心地问道。
道童赶忙回禀:“张鲁乃天师道第三代教主。益州连年灾荒,刘焉死后,其子刘璋暗弱无能。张鲁趁机割据汉中,推行政教合一。如今蜀地底层百姓,只知有祭酒,不知有朝廷。五斗米教教众已达数十万之巨,威望极高。”
“极好。”左-慈满意地点了点头。
蜀道艰难,山川险固。张角的铁甲船开不进剑阁,火炮也轰不穿秦岭。
只要张鲁染上丹瘾,沦为他的提线木偶,那整个汉中、整个巴蜀的数百万教民,便全是他左慈囊中的丹材。
蜀地,必将成为登仙教最肥沃的养猪场。
……
当——当——当——
浑厚的钟声穿透云层,响彻洛阳全城。
道童轻声提醒:“仙师,传道授丹的时辰到了。”
左慈缓缓站起身,宽大的灰色道袍无风自动,将他枯瘦如柴的躯体完全遮掩。
他大袖一挥,整个人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飞出登仙楼的窗棂。
白云自动汇聚于他脚下,托举着这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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