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全都系在赵云身上。
他们能跪。
能哭。
能骂。
可他们不敢真拿赵云这根顶梁柱怎么样。
赵丰站在堂中,脸色阴得像要滴水。
赵平慢慢瘫坐在地。
他知道。
救他爹的唯一正路,断了。
是夜。
黄天城另一头,却亮如白昼。
新赐的宰相府邸门前,车马塞满了整条街。
灯笼从府门一路挂到街尾。
红绸、黄旗、彩棚、酒幌子,层层叠叠,几乎把三条街都罩住。
流水席从正门摆到侧巷,又从侧巷蔓到坊口。
厨子挥汗如雨。
小厮端着盘子跑得脚不沾地。
红薯酒一坛坛开封。
鸡鸭鱼肉,白盐腌肉、豆皮素肉、豆油煎饼、琉璃盏盛的蜜水,还有刚推出不久的福皮辣酱,摆得满桌都是。
和珅办宴,讲究的不是吃饱。
是让人觉得自己被看重。
太平道旧部送礼寒酸的,被安排在最靠里的雅座。
没有外人看见。
好酒好菜照样上。
和珅亲自过去敬酒,一口一个“老兄弟”“开国功臣”,给足脸面。
那些从太行山出来的老营官吏,本来拎着几匹布、两坛酒还有些局促,被和珅这么一捧,脸上全有了光。
外面世家商贾送的礼就吓人了。
金银箱子。
良马。
绸缎。
美玉。
甚至还有人送来整车珍贵药材。
更离谱的是,府门口还专门设了唱礼台。
刘全穿着一身簇新的绸衣,腰间挂着金算盘,嗓门比礼官还亮。
“河内卫氏,贺宰相开府!送赤金如意一对!白玉璧三枚!绢五百匹!”
“中山李氏,贺宰相荣升!送上等良马二十匹!东海珊瑚一株!”
“魏郡张氏,贺宰相执掌财赋!送黄金千两!琉璃屏风一架!”
“河东盐商范氏,送精盐三千石,另附黄金五百两!”
每唱一声,街上便响起一阵低低惊呼。
唱礼的人嗓子都快喊哑。
太平道这边的核心官员,脸色一个比一个微妙。
司马朗手里捧着自己带来的两箱书,站在门口,脸色僵硬。
他本来觉得,贺宰相开府,送书最雅。
结果旁边一车一车金银玉器往里抬。
他那两箱书,寒酸得像来投奔穷亲戚。
张任带的是一匣蜀中特产的蚕丝彩笺和两方古砚。东西是雅物,但也只算寻常士人交往的礼数。
张绣出身西凉豪绅,本来想送些硬通货,但怕犯忌讳,最后提了一盒天山雪莲和几支年份不错的老参。
黄忠就更捉襟见肘了,早年为了给儿子治病,家底早就掏空,只能捧了一对南阳产的素面白玉镇纸。
甘宁倒是扛着一箱珍珠玛瑙,原本还觉得很有排面,结果听见前面世家一出手就是黄金千两,当场脸色发黑。
“他娘的。”
甘宁摸着腰间铜铃,咬牙道:“这帮世家是真有钱啊。”
周仓站在一旁,抱着一坛老酒,脸都绿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
甘宁瞥他一眼。
“你来都来了。”
“要不你把自己也绑上红绸送进去?”
周仓:“……”
蔡邕也到了。
他带的是一卷亲笔书帖。
老先生看着唱礼台上越堆越高的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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