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甄宓怔了一下。
“张郎……陛下也要去?”
张皓站起来。
“去。”
“朕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和相,排场到底有多大。”
甄宓把名册合上,起身道:“那臣妾随陛下一起。”
张皓看向她。
小姑娘换了皇后常服,眉眼还带着少女气,可一举一动已经开始有了架子。
这不是装出来的。
甄宓学东西太快。
昨天才刚刚当上皇后,今天就已经能坐在内府看账本了。
张皓心里莫名有点欣慰,又有点发虚。
自己这皇帝,或许做得还不如人小姑娘像样子。
“行。”
他刚走两步,甄宓忽然问:“陛下准备带什么礼?”
张皓脚步停住。
坏了。
他只想着蹭饭,忘了自己也得随礼。
贾诩安静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
但张皓总觉得里面写着:你看,大家都穷。
张皓低头左右看了看。
御案上有奏疏。
不行。
有朱笔。
不行。
有茶盏。
不行。
玉镇纸。
不行,贵,不能便宜这死胖子。
墙上挂着剑。
不行,容易让和珅晚上睡不着。
最后,他目光落在手边那柄用了许多年的旧拂尘上。
这拂尘从太行山老营就跟着他。
见过祈雨。
见过瘟疫。
见过邺城。
也见过洛阳。
说白了,以前就是他装神弄鬼用的。
柄都磨亮了。
张皓拿起来,随手丢给旁边内侍。
“包起来。”
内侍一懵。
“陛下,就送这个?”
张皓瞪他。
“你懂什么?”
“这是朕多年贴身之物。”
“这可比黄金都金贵得多。”
甄宓忍不住抿嘴笑。
贾诩沉默片刻。
“陛下英明。”
张皓听出来了。
这话一点都不真诚。
宰相府门前,唱礼声已经喊到嘶哑。
“徐州糜氏商行,贺和相荣升!献东海夜明珠一双,白银千两,极品蜀锦五十箱——”
“吴郡陆氏船队,献沉香木三车,南珠一斛——”
“赵府赵平,献金百两,良绸二十匹,古玉一对——”
赵云坐在席间,手里的酒盏一直没动。
赵平来了。
但没敢往他这边凑。
只远远向和珅递了礼单,便缩在世家商贾那一堆人里。
赵云心里发冷。
他刚从赵府摔门离去,赵平转头就来和珅府上送礼。
这是求父不成,改求相了。
甘宁坐不住,低声道:“子龙,你这族兄脑子有病吧?”
赵云没答。
张绣咳了一声。
“兴霸,少说两句。”
甘宁冷笑。
“我说错了?”
“今天朝堂刚说不赦,他晚上就来给和胖子送钱。”
“这是把咱们当瞎子?”
黄忠淡淡道:“未必是瞎。”
“也可能是赌和珅能救他爹。”
几人都安静下来。
这话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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