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浑身一抖,连忙爬起来,跟着刘全往外走。
刚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丰站在院中,正急着指挥人把门窗全关死,甚至连灯都吹灭了两盏,显然是想把今晚的事彻底压下去。
那模样,像极了一群刚偷了东西又怕被抓的贼。
刘全看在眼里,嘴角一扯。
“你们赵家人,胆子是真大。”
“也是真蠢。”
赵平不敢接话,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一路到了相府,夜风更冷。
相府前厅灯火通明,满屋金光还没散。
箱笼堆得整整齐齐,黄金、白玉、锦缎、珊瑚、玛瑙、玉如意、金壶银盘,摆得像座小山。
赵平一进门,眼睛都直了。
和珅正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两颗琉璃珠,慢悠悠转着。
见赵平来了,他抬眼一笑。
“来了?”
“坐。”
赵平哪敢坐得实在,只敢半边屁股沾着椅子,心里七上八下。
和珅将一张文书推到他面前。
“先看看。”
赵平颤着手打开,扫了一眼,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愣。
上头写得清楚,赵吉之案,暂缓行刑,改发劳役,待后续察功定罪。
不是直接放人。
不是免罪。
是死缓。
赵平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大半。
“和相……”
和珅抬手,轻轻敲了敲案面。
“怎么,嫌不够?”
赵平忙摇头。
“不敢,不敢。”
和珅靠在椅背上,语气还是那副温和样子。
“赵郎君,先别急着失望。”
“没死,不就已经算不错了么?”
“你爹那案子,所有人都盯着呢,开国首朝才刚过,陛下金口玉言又已经说出去了,太平神国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不因改元开国徇私。”
“这话既然说了,谁还敢硬把他捞出来?”
“陛下能做到这个地步,压力已经很大了,不要不识抬举。”
赵平喉头一紧,嘴里发苦。
和珅却又笑了。
“不过总归先捡回一条命,无非先去服些劳役。”
“劳役能做什么?”
“修路,挖矿。”
“正好,这两处都归本相管。”
“你还怕本相让他吃了苦头?”
赵平立刻反应过来,连声道:
“不敢,不敢,和相仁厚,绝不会亏待家父。”
和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讥意。
“你倒是会说话。”
“可你们赵家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真是嫌命长了。”
“赵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你们拿着他的名头,在后头克扣流民口粮、私占仓货、塞亲戚吃空饷、倒卖军粮,连学堂的书本钱都敢动。”
“他会护你们?”
“他但凡肯护你们,今天你们赵家也不至于把家当都收拾好,准备连夜跑路。”
赵平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敢吭声。
和珅把那颗琉璃珠轻轻一扣,脆响在屋里荡开。
“同样是求财。”
“你们赵家是在刀口上舔血。”
“而我,照样也在求财。”
“可为什么你们要跑,我却能高枕无忧?”
赵平抬起头,满脸不解。
和珅笑了。
“因为我头顶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