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医理、圣贤、人命可贵,竟显得如此苍白。
不是因为他说不过。
是因为这些百姓太苦。
苦到宁愿相信自己生来就在坐牢。
许季安俯身,又行一礼。
声音不高。
却砸进所有人耳中。
“张长沙。”
“我登仙教。”“是在普渡众生。”
钟声再次响起。
铛——
铛——
铛——
远处洛阳方向,天边白云如楼,缓缓翻涌。
散会后,许季安目送张仲景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恭谨之色褪尽。
他侧首对身旁白衣教徒低声道:"给洛阳传信。发现长社县张仲景,未入教。请示仙师——是除,还是掳去丹房,助炼金丹。"
教徒躬身退入暗处。
张仲景回到客栈,灯下整理药箱,发现箱底多了一物。
是那病叟。
不知何时,老人把张仲景给的药包退了回来,药包旁还放着一粒红褐色丹丸——登仙教发给底层信徒的"上品丹"。
张仲景捏起丹丸,凑近烛火剖开。
朱砂。铅汞。
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
曼陀罗花。
医圣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太熟悉这味药了。入腹则麻痹止痛,久服则瞳孔放大,神志恍惚,产生飞升腾空之幻觉。
停药三日,便烦躁、盗汗、经脉如蚁噬——那不是神魂在挣脱囚衣,是毒瘾在啃噬神经。
什么"神魂松动"。
什么"记起上界自在"。
全是这朵毒花造的梦。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