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对方的火力根本没有尽头。
那持续不断的轰鸣声,每一声都在粉碎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张绣站在矮墙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虎头金枪。
他看着前方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焦黑炼狱。
又看着那些自相残杀、踩踏致死的敌军。
骨子里的西凉血性疯狂沸腾。
“爽。”
张绣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声。
“老子以前练枪,杀人再快,也得一枪一个去捅。”
“遇上敌军太多,施展不开,还容易阴沟里翻船。”
“现在可好。”
又一轮炸药包在敌阵中开花。
张绣兴奋得拍了一下大腿。
“敌军来得越多,在火炮阵前挤得越密,死得越快!”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
“这简直比用滚烫的开水去烫蚂蚁窝还要解压啊!”
大半个时辰后。
炮火终于稀疏下来。
不是打不动了。
而是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敌人。
焦黑的荒野上,到处都是残缺尸体、哀鸣战马和烧焦断木。
二师兄浑身发抖,猛地扯住缰绳。
“撤!”
“快撤!”
“这仗没法打!”
“张角根本不是人!”
三灵带着身边仅剩的十来万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向南狂奔。
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逃到黄河边。
从孟津古渡过河,逃回司隶,去寻左慈庇护。
溃兵如潮水般退去。
苍茫黄土地上,没有刀剑交击的清脆声响。
只有大地如鼓面般持续震颤后的余音。
还有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硝烟和血腥味。
半日后。
孟津古渡口。
三灵浑身浴血,带着残部冲出江岸芦苇荡。
黄河水声传入耳中。
他们眼中终于露出求生的渴望。
“快!”
三师弟嘶声大吼。
“到了渡口找船过河,我们就安全了!”
江风吹散水雾。
下一刻,所有人的脚步都僵在原地。
江面上,一艘庞大如山的钢铁巨舰横江而立。
五彩锦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侧舷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吞天舰。
甘宁麾下最大的一艘旗舰。
十八根黑洞洞的重炮管已经调整了仰角。
它们死死锁定渡口这片无遮无挡的滩涂。
甘宁立在船头,手按刀柄,冷冷看着岸上犹如惊弓之鸟的残兵。
前有重炮封江。
后有追兵将至。
退无可退。
四师弟瘫软在马背上,声音发颤。
“完了……”
二师兄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吞天舰上的炮手举起火把,准备点燃引线的一瞬间。
黄河对岸。
司隶境内的隐蔽密林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喀喇——”
“喀喇——”
那声音沉重得仿佛能把地皮刮掉一层。
连滚滚黄河水声都压不住。
一只巨大的脚掌踏出密林,踩进黄河边湿软泥沙里。
一尊高达丈余的庞大尸傀缓缓浮现。
他身披破烂残甲,双目空洞。
眼眶中只有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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