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哄。
尤茵挽着他的胳膊，步子放慢，刚好让周围人看清两个人的亲密姿态。
她今天穿白裙，头发别在耳后，笑容温柔得像校园短剧里等着被男主角保护的女三号。
虞明昀原本往另一边走。
尤茵轻轻拉了他一下。
“明昀，我们坐那边吧。”
那边。
顾念洲斜后方两米。
虞明昀看见顾念洲，眉头立刻皱起来。
“换个地方。”
尤茵低声说，“没关系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顾念洲夹起第三块排骨。
好家伙。
还没开机呢，台词先走位了。
虞明昀果然停住。
他这辈子最吃这套柔弱攻势，吃得脑干萎缩逢考必挂，也依然甘之如饴。
两人在顾念洲斜后方坐下。
尤茵把筷子递给虞明昀。
“你别因为我不高兴。我知道念洲姐姐心里不好受。”
周围几桌同时没了声音。
好几个人非常默契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当代大学生骨子里的吃瓜基因，足以抵消连续上了三节早八的怨气。
顾念洲权当没听见。
米饭配排骨，天大的仇都能暂缓执行。
尤茵等了一会儿。
顾念洲没有回头，没有摔筷子，没有红着眼骂人。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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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1]她怎么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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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洲差点笑出声。
妹妹，你们白莲花培训班没教过吗。
观众不接戏的时候，演员容易尬住。
尤茵坐了大概半分钟，还是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到顾念洲桌前。
虞明昀在后面喊她，“茵茵。”
尤茵回头，表情柔软，“我想跟念洲姐姐说清楚。”
好。
灯光，镜头，三号女嘉宾入场。
尤茵停在顾念洲面前，音量卡得很准。
“念洲姐姐，希望你别太难过。被退婚确实很伤人的。”
最终稿。
一字没差。
顾念洲把筷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看都没看尤茵一眼，目光径直越过去盯住虞明昀。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虞明昀没料到她问这个，表情卡住。
“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
顾念洲点点头。
“那我换个问法。在一起这么久，婚都不退，你是打算白嫖？”
食堂静了半拍。
隔壁桌一个男生被汤呛住，咳得差点把勺子扔出去。
尤茵手指一紧，指节扣在餐盘边沿上。
虞明昀的脸一下涨红，从脖子往上蔓。
“顾念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念洲筷子点了点尤茵的方向，动作松松散散的。
“人家姑娘跟着你，你连个名分都不敢给。退婚这事你天天嚷嚷，嚷了半年，退成了吗？”
虞明昀刚想还嘴，顾念洲根本不给他接麦的机会。
“你是退不掉，还是舍不得？”
她把汤碗往旁边推了推。剩下一块排骨还在盘子里，她得保护好。
“舍不得顾家的资源就直说。别拉着人家姑娘免费陪你演什么旷世绝恋。她年轻，她爱信。食堂里这么多人，大家不一定都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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