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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下午14:09。翟京辞的行程表上，下一个商务会议排在14:20。
数据评估部总监韦承朗擦了擦眼镜，把季度复盘PPT翻到第七页。
投影幕上跳出一张折线图。
殷家签萧野的前一周，翟氏自研的艺人商业价值模型给萧野打了四十一分。及格线是六十。
评估报告里，红色结论栏写着：商业价值归零，不建议接触。
现在，萧野那条预告片的单平台播放量冲破千万，下周《开嗓吧！》第四期的独家冠名报价二十四小时内翻了两轮。
其中第二轮往上加价两千万的，正是翟氏旗下的一款高端气泡水品牌。
韦承朗把激光笔按亮又关掉。
“翟总，模型没算错。萧野过去十年的公开数据，全是被盛启强行压制的畸形样本。喂进去的东西本来就是错的，出来的结果自然不准。”
翟京辞靠在皮椅里，手里转着支黑色签字笔。
“那殷氏用的是什么数据？”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高管，没人接茬。
韦承朗清了清嗓子。
“翟总，我提议在下一代模型算法里加个新变量，叫‘殷氏签约’。只要被殷家核心组递了合同的艺人，模型自动在基础分上加三十分。”
翟京辞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按，啪的一声。
“你这是做数学模型，还是搞网络算命？”
“翟总，从目前的拟合度来看，这两者区别不大。”
韦承朗答得极为诚恳。
提议当场被驳回。
韦承朗坐回位置，偷偷挪动鼠标，把那行刚写好的加权代码存进备用分支，没舍得删。
理科生的执着很朴素：既然算不透对方的逻辑，那就把对方直接做成公理。
14:15，投资部汇报“殷家那位”的背景摸排。
投屏上弹出一份精简报告。
关于这位掌舵人的外界传闻累计二十四个版本，清晰正面照是零。
市场部动用了三组人脉。殷家影视离职的前员工，全是一问三不知。二十多年前办满月宴的半山私宅，档案库翻遍了，也只有一张叔伯兄弟排队进门的老照片。
至于钓鱼协会那边，托人请殷爸爸吃了顿高档私房菜，最后带回来的是一份手写饵料配方。
玉米面三两，文火慢炒，曲酒两盅，红糖半勺。
投资部负责人嘴角抽了抽：“翟总，这是对方给的，我们想着留底……”
翟京辞翻到饵料配方那一页，看了一眼，把文件夹合上。
“14:19，散会。”
电梯从六十六层直降地下车库。
翟京辞刚踏进轿厢，翟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下周四，殷家老宅，下午15:00。不许推。”
“我还没说要推。”
“你每次不接话，我数到三，准是要找借口。”
翟京辞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我知道了。”
翟母又交代：“我昨晚听李太太说，殷家那小姑娘身高一米八。你一米八七，个头倒是够了。那天去见人，鞋子里别垫增高垫。”
翟京辞眉毛跳了下。
“我没垫过那东西。”
“那就好。人家名字里带个‘懿’字，讲究多，咱们不能在鞋底上输阵仗。”
挂断电话，翟京辞点开手机里的个人行程管理。
把下周四下午15:00到18:00全部清空，标红，锁了三个小时。
原定的文旅项目推进会和地产线周例会，被他顺手挪到周五早上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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