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呢,”她摇头,语气自然,眼神坦然,“我刚来这里留学不久,要一边上课一边兼职,还要忙着准备实战项目和考试,没有关注过新闻。”
原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之前觉得她是和别人一样刻意阿谀奉承,另有所图想靠近自己的这个猜测也不成立了。
Edmund这样想着,完全没有往对方可能欺骗他的方向想。
这时,唐茉枝又蹙眉,忧心忡忡地问那天市政厅广场上发生的事,有没有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说自己上网看了后续,虽然主流媒体没什么负面报道,可社交媒体上还是有人骂他是“贵族的走狗”。
她看起来很是烦恼,像是自己被起了外号,沮丧又困惑地说,“怎么能那样说你呢?你明明在做很正确的事。”
每个政客都有骂声,遇到攻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多是利益没得到满足,或者是政见不合的对手雇来的人。
相比之下Edmund听到的骂声不算多,比起那些,赞美甚至意淫更多。所以他本人甚至都没将这些污名的称号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不平。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真诚到让人没法怀疑她是不是别有企图。
好像他不说点什么,她就会一直担忧地看下去。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又让这种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之后说,“我没事,谢谢。”
“那天为什么挡上来?”Edmund问出那个问题。
“我没有想太多,就是担心你遇到危险,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Edmund疑心自己听错了。
“既然觉得危险,就没担心过自己吗?”
“只是觉得,你是一个能帮到很多人的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会有很多人跟着受影响。”她用没什么防备的眼睛看着他,雨天的光线让她的瞳色显得格外深。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干净,没有杂质,长睫毛微微垂着,像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Edmund顿住。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胸口升起来。
强者从来都是庇护他人的那一方,被人当做许愿树一样朝拜,从没有人用这样单薄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他早在对方第三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怀疑是不是别有用心,或者干脆是对手派过来的人。
可她似乎不太一样。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这样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吗。
“我看过阿什沃斯先生之前的很多演讲,你经常做慈善,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一点都不意外。”
女孩的嗓音低柔,伴着雨声传入耳朵。
虽然这一天都让他感到厌烦疲倦,但是此时 Edmund却觉得好像一切节奏都慢了下来。
而他在倾听的过程中,手中的伞又往她那侧倾斜了一些,自己另一边肩膀不可避免地被雨丝打湿,不能沾水的薄羊绒西装晕开深色的痕迹。
随后她提了一个观点,有些耳熟,Edmund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似乎是他几年前在某次公开场合说过的话。
关于教育平等和社会流动性,措辞很漂亮,当年确实为他赢得了不少掌声。
她相信那是他的真实想法,甚至用了些朴素的带着稚气的词来夸他。
而事实是,他提出那个观点的时候,包括捐钱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什么教育公平。
他只是为了入阁做准备,需要更多支持,而最多的选票来自年轻人和庞大的中产阶层。他必须拿出一些实际的东西来打动他们。
而他一贯不喜欢浪费时间打磨演技,最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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