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氷氷手指悬在琴键上,轻轻笑了笑:“那正好,今天给你弹一段。”
她刚要落下手指,江潮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开口:“我来吧,就当做我给你的礼物。”
范氷氷一愣,抬头看他:“你会弹?”
“会一点,礼尚往来嘛。”江潮语气平静,“小时候学过。”
范氷氷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让出琴凳的位置:“那你来。我还从没听过导演弹琴。”
江潮在琴凳上坐下,腰背挺直,手指自然搭在琴键上。
范氷氷站在一旁,双手轻轻抱在胸前,安静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藏着你不知道的东西。
会拍电影,敢躺棺材,敢闯中影,敢见韩三屏,现在,连钢琴都会弹。
江潮指尖轻轻落下。
听到开头,范氷氷微微一怔。
不是流行曲,不是轻音乐。
是《月光》。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低沉、缓慢、安静,像深夜潮水漫过沙滩,像黑暗里一点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沉郁。
琴声很轻,却很稳。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弹,江潮指尖在琴键上起落,节奏舒缓,情绪克制。
范氷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娱乐圈的喧嚣,只有琴声,只有眼前这个低头弹琴的男人。
琴声缓缓流淌。
江潮垂着眼,目光落在琴键上,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表情。
范氷氷轻轻靠在钢琴边,安静听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十七岁北漂,到跑龙套,到爆红,到被黑、被骂、被捧、被踩,一路风风火火...
可在这一刻,听着一段简单的钢琴曲,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紧绷了很多年的地方,慢慢松了下来。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音在房间里缓缓消散。
江潮抬手,轻轻合上琴盖。
房间安静了几秒。
范氷氷才轻轻吸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恍惚,几分欣赏。
“你弹得……很好。”她轻声说。
江潮站起身笑了一下:“随便弹弹,很久没碰了。”
“随便弹弹都这么好,认真弹还得了?”范氷氷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看着他,“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江潮看着她,语气平静:“不多,都是些没用的。”
“没用?”范氷氷挑眉,“会拍电影、会弹琴、这叫没用?”
江潮没接话,只是转身看向那幅画,开口道:“这幅画,我能拿走吗?”
范氷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能。本来就是画给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留个纪念。”
“那就谢谢你的画了。”江潮点点头,没多说,伸手轻轻把画取下来...
...
十一月的京城,天已经很冷了。
钱骏有事先回横店了,而江潮干脆租了一间房子,与宁昊时不时在完善下《大钻石》的剧本,房子就在蓟门桥附近。
这天下午,江潮接到一个电话。
是韩三屏的秘书打来的。
“江导,有个事儿,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江潮坐直了一点:“刘秘书你说。”
韩三屏的秘书叫刘志伟,所以江潮就干脆叫刘秘书了。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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