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敷衍:“人已经送到山路口,赶紧过来接货,尾款结清。”
电话挂断不过五分钟,远处雾蒙蒙的山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拖沓的车轮声。
几道黑影顺着雾气缓缓走来,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皮肤黝黑粗糙,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眼神浑浊阴鸷,眼神里透着山野粗人特有的蛮横、愚昧与贪婪。他穿着沾满黄泥、破旧不堪的粗布褂子,裤脚高高卷起,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解放鞋,浑身散发着泥土、烟火与牲畜混杂的浊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村汉,身形壮硕,眼神木讷凶悍,沉默不语,像两个随时听候差遣的打手。
这就是买下他的人。
梧桐村的村民,他往后余生的掌控者,囚禁他自由、折磨他身心、剥夺他人生的恶人。
矮胖男人快步走到近前,目光立刻死死锁定武水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眼神贪婪又挑剔,从头到脚扫视着他的身形、骨架、眉眼,像是在挑选一头即将出栏的耕牛。
他绕着武水生走了两圈,伸手粗暴地捏了捏武水生的肩膀、胳膊、后背,检查他的筋骨是否结实,力道是否充足。
指尖粗糙坚硬,动作粗鲁无礼,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致的冒犯与羞辱。
武水生浑身紧绷,生理性的恐惧与屈辱席卷全身,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僵硬地站着,不敢躲闪、不敢反抗、不敢出声。
他心里清楚,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尊严,没有任何权利,只是一件被交易、被挑选、被掌控的货物。
“还行,品相不错,看着老实,筋骨也扎实,值这个价。”
矮胖男人终于开口,嗓音粗嘎沙哑,带着山里人独有的土腔,语气里满是满意。
他没有半分对人的尊重,只有买到称心货物的满足感。
随后,他转身和两个贩子走到一旁,低头快速清点现金,一沓沓钞票反复数验,指尖摩挲着纸币,眼神贪婪又谨慎。
浓雾笼罩的山路口,没有律法,没有道德,****。
一场肮脏罪恶的人进行交易,在天光破晓的荒山之中,顺利交割完成。
钱款两清,交易落定。
从此,武水生彻底易主,彻底坠入无边深渊。
两个贩子收妥钱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再也不看武水生一眼,转身上车。黑色面包车迅速掉头,车轮碾过泥泞路面,溅起漫天黄泥,飞快驶下山道,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来时空空,去时满载。
他们带走了沾满鲜血的黑心钱财,留下了一个彻底破碎、终身囚禁的少年。
世间罪恶,轻描淡写,一文不值。
交易完成,矮胖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武水生身上,脸上的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严厉、不容置喙的凶狠。
再也没有了挑选货物时的耐心,只剩掌控者对附庸者的绝对威压。
“跟我走。”
短短三个字,生硬、冰冷、霸道,是命令,是宣判,是囚禁一生的判决书。
武水生微微抬头,朦胧的视线望向茫茫群山,望向远处模糊的天际。
那里是来时的路,是家的方向,是他唯一的归途。
可此刻,前路被浓雾封死,被群山隔断,被罪恶隔绝。
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僵硬地挪着脚步,被三个村汉裹挟着,一步步朝着深山更深处走去。
脚下是狭窄湿滑的黄泥小路,路面布满青苔,泥泞不堪,一步一滑,极易摔倒。道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荒草、灌木、杂树,枝叶交错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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