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还能呼吸、还能走动、还能被肆意摆弄的躯壳。
她们不是自愿麻木。
是被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消磨,硬生生磨碎了所有自尊、所有清白、所有底线、所有活着的热气。
武水生从前在家乡,见过世间温柔,见过邻里姑娘明媚鲜活,见过普通人的尊严体面。
可此刻眼前的她们,早已算不上“人”。
是村民口中的“货”、“东西”、“玩意儿”。
是这座荒村,贫瘠枯燥、野蛮荒芜生活里,唯一的消遣、唯一的慰藉、唯一可以肆意施暴、肆意宣泄、肆意践踏的工具。
带队的是村里两个中年妇人,面目刻薄,眼神刁钻,比男人更懂如何磋磨同性。她们手里拿着细藤条,不打致命的伤,专抽手臂、大腿、腰背皮肉,疼得钻心,却不留显眼重伤,日日折磨,夜夜摧残。
“快点走!磨磨蹭蹭给谁看!”
“晚上还要伺候人,白天地里活不能落!”
“买来的人,身子是村里的,力气是村里的,命也是村里的!”
“别耷拉着脸,在这儿,你们没脸、没尊严、没资格矫情!”
藤条轻抽在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队伍里最年幼的那个小姑娘,身子轻轻一颤,却连躲都不躲。
她习惯了。
从被拐进山的那天起,从懵懂少女被生生拖入泥沼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躲开的资格。
武水生看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男苦力的苦,是皮肉之苦、劳累之苦、生死之苦。
可女苦力的苦,是蚀骨之辱、灭魂之痛、日复一日被彻底消磨、彻底物化、彻底沦为玩物的无尽凌辱。
这座村子的男人,大多是一辈子困死深山、穷困潦倒、愚昧粗鄙、终生娶不到正常媳妇的老光棍、懒汉、无赖。
他们一辈子一无所有,没有本事、没有出路、没有尊严。
于是,他们把所有的自卑、阴暗、扭曲、暴戾、无处宣泄的恶意,全部倾泻在这些被拐来的外来女孩身上。
她们,是他们贫瘠人生里唯一可以掌控、可以践踏、可以随意占有、可以肆意消磨的东西。
白天,她们和男苦力一样下地开荒、种地、喂猪、洗衣、做饭、干最脏最累的活,承受超负荷的劳作、暴晒、饥渴、毒打。
夜晚,她们没有歇息的资格。
她们被轮流带走、被随意支配、被肆意消遣、被无尽消磨。
没有拒绝的权利,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底线,没有边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青春被熬烂,清白被碾碎,尊严被踏平,灵魂被掏空。
直到人彻底废去、彻底麻木、彻底失去所有生机,变成一具只会呼吸、只会听话、只会任人摆布的空壳,最后在无尽折磨里病倒、枯萎、悄无声息死去,被丢进后山乱葬岗,和累死打死的苦力埋在一起,化作荒山一捧烂泥。
这就是她们唯一的结局。
山谷里的所有男苦力,余光都瞥见了这队女人的入场。
无人惊讶,无人侧目,无人同情。
所有人都麻木了。
在这里待得久的人,早已年年岁岁看惯了这般光景。
新来的武水生,是唯一一个,心底翻涌着滔天悲凉、刺骨寒意、生理性恶心与极致愤怒的人。
他看见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侧脸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清秀漂亮。
想来从前也是别人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父母心头的宝贝、鲜活明媚的姑娘。
她或许读过书、或许向往未来、或许拥有大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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