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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知,你回来了吗》

第八章 病念双亲
。

    彻底撑死过去了。

    “真是麻烦东西。”带队的村霸陈老三走了过来,冷眼俯视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弃之敝履的冷漠,“不能干活、不能出力、就是废人。废人留着浪费粮食,不如扔后山喂狼。”

    寥寥数语,字字夺命。

    在这座深山,苦力的生死,从来只看有没有利用价值。

    能干活,便能苟活。

    不能干活,即刻废弃。

    一旁的陈老根匆匆赶来,看着自己买来的苦力倒地昏迷、高烧不醒,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半分焦急,只有赤裸裸的恼怒与不甘。

    他花了积蓄买来的劳力,才用了几天,就病倒废了,在他眼里,这就是亏本,就是吃亏,就是这孩子故意跟他作对。

    “别装死!赶紧起来干活!”陈老根弯腰,粗暴地揪住武水生的后领,想要把他硬生生拽起来。

    可武水生的身体绵软无力,浑身滚烫,头颅耷拉着,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

    陈老根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触及一片滚烫灼烧的温度,终于确认,这孩子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极重。

    可他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极致的刻薄与冰冷:“病了?病了就活该!吃我的饭、住我的地、拿我的力气偷懒,病死也是活该!”

    “我花钱买你回来干活,不是买你回来养病享福的!”

    他没有找药、没有降温、没有救治、没有一丝一毫的照料。

    在他眼里,买来的奴隶,不配看病、不配养病、不配浪费任何资源。

    能扛,就自己扛过来,继续当牛做马。

    扛不过去,就自生自灭、病死烂死、尸骨荒山,与他无关。

    烈日之下,陈老根厌烦地踢了踢武水生的身体,冷声吩咐身旁的村汉:“别挡着干活,拖回去扔柴房去!要死要活,随他自己,我不管!”

    没有救治,没有汤水,没有歇息的床铺,没有一丝暖意。

    唯一的处置,就是拖回阴冷破败、漏风漏雨、潮湿发霉的柴房,任其自生自灭。

    两个村汉应声上前,粗鲁地拖拽起武水生单薄的身体。

    不顾他满身伤痕、不顾他高烧濒死、不顾他气息微弱。

    像拖拽一袋无用的垃圾、一具腐烂的牲畜尸体,随意拖拽在泥泞碎石地上。

    一路拖拽,一路磕碰,碎石划破他的肌肤,黄泥沾满他的脸颊,旧伤叠加新伤,浑身血肉模糊,狼狈凄惨到了极致。

    沿途劳作的苦力纷纷低头,无人敢言、无人敢拦、无人敢救。

    所有人都知道。

    被拖回柴房自生自灭的苦力,十死无生。

    深山无医、无药、无暖、无食、无照料,重症高烧,只能一步步烧干生机,活活痛死、烧死、渴死、饿死。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狠狠推开,武水生单薄的身体被随意一扔。

    “砰!”

    身体重重砸在发霉发硬、布满虫蚁的稻草堆上,震荡得他喉间一甜,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丝。

    “躺着吧!死了记得自己烂干净,别脏了院子!”

    冰冷的嘲讽落下,木门被狠狠合拢、落锁。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亮、声响、人间气息。

    彻底将一个鲜活的、重病濒死的十六岁少年,锁进无边黑暗、无边阴冷、无边绝望的囚笼死地。

    柴房之内,漆黑幽深,阴冷刺骨,霉味、草腐味、虫蚁味混杂在一起,污浊窒息。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暖意,没有水源,没有食物,没有被褥,没有一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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