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来自南方沿海城市,年轻漂亮、读过书,刚来的时候闹得最凶、跑得最勤、性子最烈。
第一次逃跑,被全村人搜山抓回,打断一根肋骨。
第二次逃跑,被锁柴房饿了七天,水米不进,险些活活饿死。
第三次反抗,被强行灌药、恐吓、日夜锁禁。
整整五年。
曾经烈性倔强、宁死不屈的城里姑娘,被这座大山一点点磨碎骨气、磨灭希望、磨光性格。
如今的她,麻木、呆滞、顺从、卑微。
日日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挨打受气,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多看一眼。
她抬头无意间撞上林晚视线,没有惊讶、没有同情、没有共鸣。
只是迅速低头、躲闪、怯懦、卑微。
像习惯性被欺压久了,连对视陌生人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林晚心口骤然发闷,脚步微微发沉。
这就是反抗到底的结局。
不是逃出升天,而是被活活驯服、活活碾碎、活活变成行尸走肉。
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
短短半条村道,接连看见五名外来女人。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余岁不等。
有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发呆;
有人弯腰喂猪、满身污浊;
有人沉默劈柴、指尖裂口渗血;
有人面黄肌瘦、眼神死寂、坐在墙角一动不动。
她们来自天南地北。
有的是外出打工被骗;
有的是路边问路被掳;
有的是网友奔现被拐;
有的是单纯出门逛街,从此人间蒸发。
她们曾经也是学生、白领、普通人、父母手心的孩子。
来到这座山村之后,统一变成——
免费劳力、生育工具、泄欲物件、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自由的囚奴。
村里本地女人极少,适龄姑娘尽数外嫁,留下的家家户户,但凡中年光棍、底层贫困户,家家户户全是买来的媳妇。
整条村子,半数家庭建立在拐卖罪恶之上。
林晚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心凉到底。
她终于彻底看清真相。
青莽村不是个别恶人作恶。
是全村罪恶、全村包庇、全村参与、全村获利。
买媳、藏媳、看管媳妇、镇压逃跑、联手搜山、统一伪证、代代延续。
在这里,拐卖不是犯罪。
是娶妻渠道,是传宗接代的规矩,是穷山村里天经地义的生存方式。
走到村中段一处低洼小院时,院里景象,让林晚脚步彻底僵住。
那是全村最破败、最阴暗、最狭小的一处土坯房,院墙歪斜、屋顶漏草、院内脏乱不堪。
院里坐着一个极其瘦小、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一身不合季节的薄旧单衣,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眉眼青涩稚嫩,明显年纪极小。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眼神惶恐、怯懦、惊惧,像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浑身一颤。
林晚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新来的。
比她还要晚、还要小、还要无辜。
不等林晚细想,屋内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驼背、枯瘦、面相阴戾,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光棍,外号老枯皮。
他抬手就朝小姑娘肩头狠狠一巴掌拍下去,力道粗重,打得小姑娘身子一趔趄,怀里孩子险些摔落。
“杵着干啥!死人一样!水缸空了不知道挑水?猪食没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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