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连向同类求助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继续往前走到村西赵四家,曾经名校在读的南方女子正蹲在屋檐下缝补全家人的破旧衣裳,寒风顺着破漏的屋顶灌进屋内,屋内没有取暖炭火,她身上衣衫单薄,颧骨陈旧淤青尚未消散,手指布满冻疮溃烂,身边两个年幼孩童围着她取暖。赵四躺在炕上抽旱烟,时不时出言辱骂挑剔,嫌弃针线做工粗糙,动辄扬手呵斥,女子全程缄默不语,机械地穿针引线,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整条街巷走下来,三十余户收留被拐妇女的院落,家家皆是这般光景,寒冬成了施暴者肆意克扣衣食、变相折磨受害者的由头。
路过村口石碾时,常年走村串户收废品的老汉正整理破烂,这是除山货商之外为数不多可以自由出入整片深山、往返城乡的外来从业者。林晚心中一动,收废品老汉常年辗转各村收捡废料,每月固定出山去往县城变卖废品,是又一个可以托付密信的关键突破口。她刻意装作路过歇脚,蹲在石碾旁假意搓揉冻僵的双手,顺势和老汉拉起家常,循序渐进打探出山时间与行进路线。
老汉常年游走深山,见惯了各村被拐女子的凄惨境遇,心里清楚山里隐藏的龌龊勾当,只是碍于本地村民抱团排外,平日里从不多言半句是非。闲谈间无意透露,三天之后清晨便要收满整车废品启程出山,走省道直达县城废品收购站。林晚牢牢记好时间,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挑选一份记录最详尽的密信,择机悄悄托付给老汉。
闲谈快要结束时,几名闲坐村口烤火的本村老汉目光频频扫来,林晚不便久留,寒暄几句便转身折返家中。回到小院,她立刻从柴棚立柱夹层取出一份用油布密封好的密信,反复检查包裹严实,避免风雪浸湿字迹,妥善藏进贴身衣兜,静待三天后的交接时机。
入夜之后,风雪再度来袭,窗外风雪拍打土墙噼啪作响。王麻子打牌归来,浑身带着酒气与炭火烟尘,进门看见温热饭菜已经备好,屋内收拾得干净暖和,满脸舒心,落座吃饭时再次聊起山里买媳的陈年旧事。“再过半月临近年关,人贩又要趁着年关管控空隙送一批货进山,年根底下外出务工返乡人流繁杂,最容易拐骗年轻姑娘,野猪坳那边好几户光棍早早凑齐钱款,就等着收货。”
突如其来的讯息让林晚心头一紧,年关将至还有源源不断的无辜女孩将要被拐入深山,沦为新的囚徒。她不动声色小口吃饭,顺着话题继续打探,从王麻子口中套出人贩年关交接的具体地点与大致时辰,连夜借着灶火把新增线索补充书写在备用密信之上。
三天转瞬即逝,当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屋外传来三轮车引擎响动,收废品老汉装好整车废品,准备动身出山。王麻子还在屋内酣睡未醒,院门依旧虚掩,林晚借着出门抱柴的由头走出院落,趁着老汉清点废品、周边村民尚未聚拢的空档,快步靠近车边,压低声音简要说明自身被拐遭遇,悄悄将油布包裹的密信塞进老汉手心。
老汉飞快攥紧密信,眼神凝重地飞快扫视一圈四周,轻轻颔首示意了然,没有多余言语,生怕被早起出门的村民察觉异样,随即发动车辆缓缓驶离村口,车轮碾过积雪,渐渐消失在盘山道尽头。目送车辆彻底驶出视野,林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又一桩线索顺利送出,距离外界知晓真相又近了一步。
可她不敢全然放松,接连两批密信送出依旧没有警方动向,说明线索传递途中变数极大,或是被刻意截留,或是老汉无暇第一时间前往派出所报案。她继续按原计划蛰伏伪装,每日照旧操持家务,逢邻里串门闲谈,依旧顺着众人话语附和山里日子安稳,不断加深自己已经彻底认命的假象,以此麻痹全村人的防备。
转眼临近腊月,一场大雪封山,进山出山的道路尽数被积雪封堵,外来商贩、收废品从业者全部暂停进山,整座村子彻底被大雪隔绝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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