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干净整齐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城里来的孩子,确实比村里土生土长的小孩干净秀气,看着也机灵。
就是太瘦、太白、太嫩,看着不经折腾,怕是干不了重活。
“看着倒是乖巧,就是太娇气了。”王李氏撇撇嘴,语气挑剔,“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苦,干不了农活。”
人贩子笑着撮合,语气圆滑:“小孩子都是练出来的,慢慢磨就好了。年纪小,好好管教,听话懂事,往后就是你们的孩子,给你们看家养老。”
几句简单的对话,冰冷又直白。
五岁的吴玉梅,就这样被当成一件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货物,彻底交易、转手、变卖。
她听不懂大人话语里的全部算计,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冷与恶意。她知道,自己被留下了,再也不能跟着那个坏人走了,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了。
巨大的恐惧裹挟着她,她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落在满是尘土的泥地上,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带着最后一丝孩童的哀求,看向眼前陌生的夫妻。
“叔叔阿姨,我很乖的,我会听话,我会好好吃饭,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好不好?我想我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他们……”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哭腔,字字恳切,满是卑微的祈求。
小小的身子跪在黄土里,沾满灰尘的羊角辫散乱不堪,红肿的脸颊狼狈憔悴,清澈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可怜得让人心颤。
可这般卑微的哀求,没有换来半分怜悯。
王李氏看着她哭泣求饶的模样,不仅没有心软,反而瞬间沉了脸,眼底满是不耐与凶狠。她最见不得孩子哭,更容不得买来的孩子心念旧家、不肯认命。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吴玉梅散乱的辫子,狠狠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吴玉梅痛得仰头闷哼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哭什么哭!”王李氏厉声怒吼,语气刻薄凶狠,字字如刀,“从今天起,你就是王家的孩子!你的家就在这山里!你以前的爹妈早就不要你了!再敢哭着找以前的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老王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冷眼看着,眼神麻木冷漠,没有一丝动容。
人贩子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半点愧疚。一笔肮脏的交易尘埃落定,她拿到钱,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
从此,世间再无岭南水乡那个被父母疼宠的吴玉梅。
留在深山穷谷里的,只是一个被拐卖、被交易、被剥夺所有过往的五岁小女孩。
王家夫妻收了人,便开始着手“改造”她,要彻底磨掉她身上所有的娇气、温柔与过往痕迹,让她彻底认命,乖乖做王家的孩子,做家里免费的劳动力。
王李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她所有关于过去的印记。
她粗鲁地扯掉吴玉梅头上扎了五年的红绒线,随手扔在满是尘土的泥地里,任由黄土覆盖、践踏。那两根鲜红的绒线,是妈妈亲手为她扎上的,是她过往温暖童年最后的念想,此刻被随意丢弃,彻底蒙尘。
紧接着,王李氏一把脱掉她身上干净的碎花小裙子。
那是妈妈新买的裙子,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属于水乡、属于温暖、属于爸爸妈妈的痕迹。
裙子被粗暴脱下,扔在脏乱的院角,再也无人问津。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又旧又硬、满是补丁、散发着霉味与汗味的粗布旧衣。衣服又宽又大,完全不合身,套在瘦小的她身上,空荡荡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布料粗糙坚硬,摩擦着细嫩的皮肤,刺得浑身又痒又疼。
王李氏还嫌不够利落,找来一把生锈的旧剪刀,粗暴地凑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