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是要她亲手斩断过往。
吴玉梅咬着牙,眼泪不停掉,硬是一句不肯跟着念。
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
“这丫头真犟。”
“怪不得要好好管,心野得很。”
“山里哪有那么多念想,来了就得认命。”
闲话入耳,字字诛心。
王李氏脸面挂不住,恼羞成怒:“你看你!给脸不要脸!我好好教你,你偏要死犟!今天我就让你彻底记牢!”
她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揪住她的耳朵,轻轻一拧,语气凶狠:“喊不喊?!”
耳朵的刺痛瞬间炸开,吴玉梅疼得缩起身子,喉咙哽咽得发颤。
她太疼、太冷、太饿、太无助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像一张张无形的网,把她死死困住。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再犟下去,只会挨更狠的打,只会更难堪。
终于,在一遍又一遍的逼迫、殴打、羞辱、洗脑之下,她小小的肩膀剧烈一抖。
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地面。
她用沙哑破碎、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极轻极轻地吐出三个字:
“王……招……娣。”
声音很小,很虚,带着极致的委屈和不甘。
可就是这三个字,让王李氏瞬间松了手。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转头对着围观村民笑道:“你看,好好教,不就懂事了?孩子都是教出来的。”
村民纷纷附和:“这就对了,以后慢慢就顺了。”
众人渐渐散去,热闹褪去,院子重新变得冷清。
可对吴玉梅来说,天彻底塌了。
她亲口喊出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亲手、被迫、斩断了自己和故土最后的牵连。
王李氏看着蔫下来的她,语气放缓,却字字都是洗脑:“你看,早听话不就不受罪了?”
“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王招娣。”
“没有吴玉梅了。”
“你爸妈不要你了,只有我们要你。”
“你好好听话、好好干活、以后给家里招个弟弟,以后我们就疼你、给你饭吃。”
老王也蹲在一旁,慢悠悠补话:“人要务实。过去的事别想,想也没用。山里的日子,熬一天是一天,听话就能活下去。”
从清晨到正午。
整整一上午,夫妻俩轮番在她耳边重复同样的话。
一遍遍、一次次、不停不休。
干活的时候念叨,扫地的时候念叨,喂猪的时候念叨,哪怕她低头默默做事,耳边永远是那套洗脑的说辞。
“你是王招娣。”
“你旧家没了。”
“你爸妈不要你。”
“只有王家收留你。”
“你要报恩,要干活,要听话。”
重复的话语像磨盘,日夜碾压她仅剩的执念。
五岁的孩子,心智本就稚嫩,日日被囚禁、被打骂、被洗脑、被羞辱。
她开始混乱。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吴玉梅,记得小河、榕树、爸妈的笑脸。
可白天无数遍的****,又让她恍惚怀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是不是她这辈子,真的只能做王招娣?
正午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
王李氏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玉米饭,配上咸菜,和老王坐在桌边吃饭。
她看着站在角落默默垂头的小女孩,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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