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蛰伏。
被逼到生死绝境,兔子也会咬人。
就在老黑伸手再度抓向她肩头的瞬间。
王招娣闭眼、咬牙、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斧刃擦着他的胳膊劈下,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皮肉。
“嘶——!!”
剧痛袭来,老黑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后退,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破旧衣袖。
血腥气,瞬间弥漫在漆黑的小院里。
这一刀,不致命,却彻底破了恶人的胆,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近身纠缠的胆子。
老黑捂着流血的胳膊,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眼前浑身颤抖、眼底却一片死硬的少女,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常年低头认命、任人拿捏的丫头,真的敢动手!真的敢拼死自保!
王招娣握着短斧,指尖发白,手臂发抖,浑身冰凉。
她不是不怕。
她长这么大,从未伤过人。
可比起怕,她更怕脏、更怕辱、更怕被碾碎尊严、更怕这辈子烂死在山里、永世见不到父母。
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我以前不惹你,是我忍让。”
“你再深夜闯院纠缠、再辱我清白、再逼我。”
“我就算赔命,也绝不让你得逞。”
“你想毁我一生,我就敢跟你拼命。”
漆黑的夜里,少女单薄的身躯立在满地风声里,握着染血的短斧,眼底没有泪,只有绝境逼出的孤勇与冰冷。
老黑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又看着自己不停流血的胳膊,心底恶念彻底怯了。
他只是欺软怕硬的烂人,不是亡命之徒。
他只想占便宜、欺负弱小,根本不敢真的以命相搏。
他咬牙恨恨瞪她一眼,不敢再多留半句,捂着伤口,狼狈转身,趁着浓雾夜色,仓皇逃出院门,消失在黑暗巷尾。
小院,终于恢复死寂。
恶人走了。
纠缠停了。
清白,被她拼死守住了。
可王招娣握着斧头,久久不敢松手,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后怕、惊惧、恶心、寒凉,一层层席卷全身。
她缓缓垂下手,短斧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才短短几分钟的生死纠缠,比十三年所有打骂、劳作、委屈加起来,更让她看透这座深山的恶。
——名声被毁,就是任人欺凌。
——无依无靠,就是任人践踏。
——软弱隐忍,只会招来更多歹心。
——你退让一尺,恶人便敢进一丈。
今夜若是她稍有怯懦、稍有迟疑,后果不堪设想。
她背靠冰冷土墙,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发抖的双膝,无声落泪。
她太苦了。
太难了。
太绝望了。
她只想好好活着、只想守住清白、只想熬到出逃、只想回家。
可这座山、这群人、这片烂透的人心,连她最基本的活着、干干净净活着,都不肯允许。
片刻后,屋内传来老王翻身的咳嗽声。
夫妻二人依旧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羞辱的劫难。
不知道她刚刚拼死护住了自己仅存的清白与尊严。
不知道她再晚一步,就会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招娣迅速擦干眼泪,压下所有颤抖,强行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不能崩。
不能暴露。
一旦今夜之事败露,老黑必然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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