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帕尔马火腿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他用夹子铺满了半个盘子。
旁边是新鲜的水牛芝士,切成厚片,配着圣丹妮尔番茄和罗勒叶。
夹了四块。
再往前,义大利烟燻三文鱼,柠檬汁腌渍的章鱼沙拉,烤蔬菜拼盘。
每样都夹了一份。
第一个盘子满了。
放在餐台边缘。
拿起第二个盘子。
主菜区。
烤羊排,外皮焦脆,内里粉红。
夹了三根。
鲈鱼配奶油汁,夹了一大块。
义大利宽面配松露酱,用公用勺舀了满满一勺。
第二个盘子也满了。
白时温左手端一盘,右手端一盘,目光在海滩上扫了一圈。
社交区的矮桌上坐满了人。
他没往那边走。
而是去了海滩边缘、火把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里。
那有一张孤零零的矮桌。
桌上没有酒杯,没有名牌,没有花饰。
大概是布置时多摆的一张,或者是被遗忘的。
白时温端着两盘菜走过去。
把盘子放在矮桌上。
拉过一把沙滩椅坐下。
亚得里亚海的夜色铺在他面前,墨蓝色的海面上映着月光和远处某座岛屿的灯火。
海浪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一下。
身後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几十种语言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两盘菜。
然後看了一眼桌面上。
没有刀叉。
他忘了拿。
白时温回头看了一眼自助餐台的方向。
大概三十米。
来回一分钟。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帕尔马火腿在火把余光里泛着的脂肪光泽。
做了一个决定。
上手。
饿了十六个小时的人不需要餐桌礼仪。
事实证明。
帕尔马火腿用手撕着吃的口感,比用刀叉切出来的好至少三倍。
这是白时温在威尼斯学到的第一条经验。
烤羊排也上手了。
握着骨头啃,牙齿撕开焦脆的外皮,粉红色的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吃得很专注。
专注到完全没注意到脚步声。
沙子上的脚步声本来就轻,何况对方穿的是平底凉鞋。
等白时温反应过来时,对面的沙滩椅上已经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蓝色的眼睛。
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晚礼裙。
翘着腿坐在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麽喝的香槟,目视着白时温那两盘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食物残骸。
「整个沙滩上两三百号人。」
她的英语带着美国东海岸的口音。
「所有人都在社交,都在递名片,都在笑着说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话。」
她用手里的香槟杯往身後那片灯火通明的晚宴区点了一下。
「只有你。」
目光回到白时温身上。
「端着两盘食物,走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对着大海吃饭。」
「你要麽是全场最不在乎这些人的人,要麽是全场最饿的人。」
白时温看着她。
想了大概半秒。
「两者都是。」
女人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捂着嘴的淑女笑,是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