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
比打歌的镜头规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他肯定比那天更狠。
所以现在散场了,终於可以吃了,端两盘食物躲到最远的角落去,背对着全世界,面朝大海,乾饭。
太白时温了。
崔真理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挂上笑容,听面前翻译帮她转述对「後殖民叙事在东亚电影中的呈现」的看法。
她点头。
「嗯。
「」
「确实。」
「您说得很有道理。」
全自动的回应。
大概过了十分钟。
崔真理被一个日本发行商拉着聊了一轮,对方的英语带着很重的关西口音,翻译翻得也很吃力,三个人站在那里互相折磨了将近十分钟。
终於结束了。
崔真理趁着人群的间隙,再一次往海滩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白时温还在。
但他不是一个人了。
对面的沙滩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离得太远,脸看不清楚。
但身材看得很清楚。
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压迫感。
崔真理的手指在香槟杯壁上收紧了一点。
她把目光移开了。
基本社交而已。
沙滩晚宴,各国的电影人都在认识彼此,聊两句很正常。
崔真理把视线交还给面前正在说话的某位义大利制片助理,继续点头,继续笑。
但她的余光一直挂在那个方向。
收不回来。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
崔真理第三次往那边看的时候。
她看到白时温从盘子里拿起了什麽东西,递了过去。
对面那个女人接了。
放进嘴里。
白时温又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崔真理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她知道食物对白时温意味着什麽。
与氧气划等号。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妹都没有获得过他的食物共享权。
可现在。
他把盘子主动推给一个陌生女人。
SM的经纪人站在她身後两步远的位置,正低头回消息。
他擡起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自己负责的艺人。
——
崔真理的侧脸在火把的暖光里轮廓很好看,礼裙和珠宝没有任何问题。
但那个笑不对。
真笑和假笑的区别不在嘴角,在眼周的肌肉群。
眼轮匝肌有没有收缩,鱼尾纹有没有压出来,这些细节隔着三米都能看出来。
经纪人的目光顺着崔真理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海滩边缘,火把照不到的角落。
灰色西装。
对面一个黑色吊带裙的女人。
两个人之间的矮桌上摆着盘子。
经纪人收回目光。
懂了。
「不好意思,那边Finecut的李承哲室长说有一些首映相关的细节需要跟她确认一,藉口编得天衣无缝。
崔真理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在撒谎。
但也知道他在帮自己。
她对面的人微微欠身。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
,经纪人带着她走到了帐篷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要不回酒店休息吧?」
崔崔真理摇了摇头。
眼睛没有转过来。
还盯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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